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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無異于平地炸雷,其余幾人均被他吸引了注意,好奇的湊過來:“嘿,你小子不耐啊,在御景山莊都能有熟人,快說來聽聽?!睅兹思娂姶叽?,極力讓他多說一些。這人一經吹捧,立馬面露得意之色,于是假意清了清嗓子,又低頭喝了口茶水,終于開口說起了自己當年如何闖蕩江湖,又如何認識了諸多江湖兄弟,如今這些人在何處任職云云,語氣之間好生得意。
岑可宣聽得無趣,搖搖頭,視線越過他們,繼續打探。再隔一桌,是一名穿著講究的男子,攜了兩名俏麗女子,這男子身材瘦瘦的,衣服顯然是用了上好的布料,顏色富貴奪目,整個面容上,眼眉上挑,眼睛細小,帶點奸邪,一看便是商人。再過去……和尚?
岑可宣微微皺眉,只因那和尚也正好瞧著她,穿著發白的舊僧袍,上面還有兩個黃色的補丁,手持一個木碗,站在門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乍一看應是前來化緣的,卻不知為何將視線投向了她。她覺得這和尚看她的眼神頗為古怪,于是幾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番,那和尚也靜靜地與她平視,眼神寧靜而平和。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看,實在有些滑稽。岑可宣忍不住暗笑,正要開口問他方才為何在門口瞧著自己,那和尚卻突然低聲道:“阿彌陀佛,施主今日恐有兇兆?!贬尚汇?,驚訝散去,立馬就火上心頭,昨日已經歷過一險,她余驚還在,這還沒說話呢,和尚開口就咒她。
“哦?兇兆?”岑可宣冷笑道:“你倒是說說清楚,難不成本姑娘今日還能有血光之災?”
那和尚年齡不大,約莫不過三十,許是常年修行,涉世未深,見岑可萱語帶嘲諷,竟不禁有些尷尬:“貧僧只是提醒施主,施主倘若不信,貧僧也無計可施?!?
“這怎么行。”岑可宣不依不饒道:“出家人不是常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么?師父既然斷定我今日會有兇險,豈能坐視不理?”
“這……”那和尚果然是個潛心修佛的,不通人情世故,被岑可宣一說,即刻愣在了原地,一副不知如何回應的樣子。
岑可宣心下得意起來,從來都是別人戲耍她,今日瞧著和尚一本正經的窘迫樣子,實在好玩。正欲再說些什么,忽然覺得一陣清風從身側拂過,瞬息之間,已有人繞過她匆匆進了客棧。如此焦急,不知為何?岑可宣眉頭一皺,轉過頭朝里面望去,只見一緋衣少年抱著一團包袱匆匆而行,神色慌亂,腳步輕飄,左顧右盼時正好與店小二竹馬撞了個滿懷。那包袱隨即掉到地上,也不知裝了些什么,發出吭吭的碰撞聲。
“你搞什么?”那緋衣少年偏頭罵了一聲,旋即慌慌張張地蹲下身去撿起落地的包袱。然而,就在那少年偏頭的一瞬間,岑可宣看清了他的臉,全身一凜,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月以前的畫面。
是他!她禁不住大喝一聲:“喂你——”
話還未出口,那少年聞聲轉過頭來,飛快撇她一眼,像見了鬼似的撿起地上的包袱拔腿就往里面跑。岑可宣也未作多想,立刻甩開那和尚,跟著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