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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總算鳳府就在眼前了。可奇怪的是,進出城門口安排了兩列士兵輪回巡查。每個進城的人必須出示通行證。甚至還要進行一番簡單的盤問。
輪到趙妍卿他們倆,那幾個士兵例行檢查通行證。一看是從北邊來的,頓時嚴肅了幾分。
“你倆是從北邊哪里來的?”
“剛從邊境回來,您瞧這是我們的通行證。”她心道:可能是那邊染天花的事傳開了,所以回答的很是小心。
“可有經過清江中游一帶?”
“清江?清江在何處,咱們從邊境回來沒見著有什么清江啊。”她賭這位并不是那么熟悉北邊的路線。
“沒去過最好。北邊來的暫時還不能回家,得去統一安置的客棧住上幾天方可離開。”所以,她們這是要被隔離了。是不是說已經有天花患者逃到鳳府了,甚至可能鳳府已經有天花傳染者了。
“官爺,可否讓我向家里報個平安。”
“可以。”
趙妍卿報出吉祥酒樓的名號,那官差一聽,道:“原是左侯府世子的人吶,失禮了,姑娘這就回家吧。”
原來左少凡的名號這么好用。“那便謝過官爺。”
兩人得到特赦立刻直奔吉祥酒樓。一路上蕭條的可怕,昔日繁華的地段人頭攢動的情形已不復見。整個大街上只剩熙熙攘攘幾人。時不時有巡邏兵經過,管制街上走動的人們。
回到酒樓,酒樓已經是半開半關狀態。酒樓伙計一見是東家回來,立刻跑去叫大掌柜。
“大掌柜,鳳府發生了什么事,你現在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她心里多少已經猜出來了。
“東家,鳳府有人感染了天花,不到十日光景天花感染者增至百人。現在整個京都人心惶惶。官衙不許百姓隨意出來,每個進城的人必須進行盤查和隔離。咱們酒樓這些日子也只能這般半開半關著。”
“大掌柜,去把酒樓關了吧。伙計們就當是放假了,咱們工錢照付。”
“是,東家。”
趙妍卿剛回鳳府,原本打算去見見金毓。可一想外邊亂糟糟的便打消了念頭。回房寫了封信交給伙計讓其送去相府給金毓。信中囑咐他這些時日切莫亂跑,乖乖待在府里別出來,到時候她會去府里找他。
天花傳染的速度遠比大家想象得要快,不到半個月患者已經增至數千人。但凡感染者四人中便有1人活不下去,即便活下來人也是痛不欲生。臉上身上都是天花過后留下的丑陋疤痕。天花在民間的肆虐越來越瘋狂。聽消息說宮里也有人感染了天花。這可不得了,整個鳳府陷入危機。
據說這些日子皇帝常常震怒,責罵底下的官員。一干重要的官員大臣已夜宿皇宮金鑾殿數日。然即便這樣也沒能阻止疫病的瘋狂肆虐。幾乎每日都以數百數千人的方式瘋狂的增長著。
宮里的傳言竟是真的,不日傳出皇帝最為寵愛的舒貴妃竟也感染了天花。這可把皇帝急得差點要了老命。將一干太醫都傳喚了一遍,愣是沒出個什么有用的診方出來。
怒極的當今天子懲治了幾個太醫頭子,最后實在沒辦法只能往民間求助。皇榜張貼:誰能控制住這波疫情,官升一級,黃金5000兩。誰能治好舒貴妃的病,加官進爵,賞賜豐厚。
如此豐厚的賞賜,自是有不怕死的人自告奮勇的上奏陛下愿意去疫情一線。可天花這疫病實在太可怕,前幾日上一線的官員和大夫均感染上了。這下再也沒人敢站出來去疫情一線指揮了。每個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盤算,賞賜再豐厚,沒命花都是扯淡。
這疫情百官怕得要死不敢接手,不少做大夫的也不敢再出來診治。民間疫情越發嚴重,底下又有人上奏說,疫情已經在多個府城擴散了。
對底下這幫貪生怕死的臣子,皇帝軟硬皆施,這些老家伙要么裝病,要么寧愿挨板子都不肯去第一線。
最后還是由左相出面攔下了這個苦差事。左相已官至一品,再升也是不可能了。皇帝很滿意左相能出來接下。
左侯府
金靈自從進了左侯家,日子過得很狼狽。原本以為爹娘終究會向她妥協的。可事實完全超乎她的意料,爹娘對她自作主張進侯府為妾完全不能原諒。娘親甚至還去官府備了案,斷絕了他們的親子關系。她未嫁前答應姨母的龐大嫁妝成了空頭支票。自她進門后,表哥竟一次也不曾來看過她。起初姨母還能好言相勸安慰她。知道娘親在官府備了案后,姨母立刻翻了臉,再也不曾給過她好臉色。每日里不是冷嘲熱諷就是立規矩。府里的下人都是人精,看她不受表哥和姨母的待見,一個個都跑來欺負她,踩踏她。
金靈恨死爹娘的狠心,也恨姨母的勢利翻臉無情,如果不是爹娘不肯出嫁妝,表哥豈會對她這般冷淡。金靈在侯府日子過得一天不如一天。
這段時間,因著天花疫病的事,府外鬧得人心惶惶。左侯夫人便讓大伙兒這些日子都各自在自己院子里吃飯。今日難得左侯和左侯夫人一道用飯。金靈照常在身后侍候他們吃飯。
“陛下張貼皇榜上寫著只要能治好舒貴妃的疫病,加官進爵不說還賞賜黃金萬兩。”左侯夫人心動啊,“宮里眾太醫都束手無策,外邊豈有這般本事的人。”
“你說,要是咱們兒子能治好貴妃的病該多好。”
“別胡說,凡兒已是侯府世子,你該知足了。這皇帝后院的事還是少攙和的好。”
“世子算什么,左侯府到凡兒這代后便沒了世襲,若凡兒不能在朝中立足,讓陛下賞識,今后京都高門大戶里便再沒有左侯府什么事了。要不是侯爺你心不在朝堂,凡兒何必做得如此辛苦。你說外派的差事,哪個高門大戶的子弟愿意來著,咱們兒子硬是去了。好在有我父親幫著總算是調回鳳府了。”
“吃飯便吃飯,凈挑些我不愛聽的話講。”左侯最不耐煩妻子和他講這些朝堂上的事。每每說起這些事他就心情不好。
左侯不是個有野心的,奈何左侯夫人卻是個野心不小的。所以夫妻倆總不能愉快的相處。
見丈夫生氣了,左侯夫人適時止住了話題,笑意盈盈道:“侯爺不愛聽不說便是。”
左侯夫人讓金靈上來侍候。金大小姐未出嫁之前那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主,這些日子被左侯夫人磨得怨天怨地。這會兒被叫去侍候,心不在焉的她生生把一碗湯給灑了滿桌子。
原本就不太高興的左侯看著滿桌子的狼藉更沒吃飯的欲望,起身就走人。
被左侯遷怒的左侯夫人這會兒更不依不饒了,完全不給外甥女面子,當著一屋子下人面兒指桑罵槐起來:“有些人天生蠢笨,一件小小的事情她也有辦法給你搞砸。到是本夫人看走了眼,原以為撿了只金鳳凰,哪里曉得進門才發現是只落草雞。比麻雀還不如。還愣著干什么,快過來收拾干凈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