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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酒樓忙過一陣,按趙妍卿的規定,酒樓月底必須進行一次盤庫。盤庫期間酒樓掛出牌子暫停營業休息中。
花了差不多一個下午總算把酒樓庫存盤點清爽。趙妍卿看著剛到手的清單,默默地算了算他們的主要調料辣椒顯然已經存貨不足了。這辣椒是做川菜的必備調料,哪天辣椒斷貨了他們也甭想繼續開下去了。她盤算著得找人去盛產辣椒的西南境地尋找供貨。只是派誰去辦這件事難倒了她。
未等她想出個合適人選,門外一陣急促敲門:“東家,東家不好了,出事了。”
這大掌柜一向沉穩的很,怎今天這么急躁,趙妍卿也不由得心慌起來,趕忙開門將人領進來問話:“出什么事了,你怎這般模樣?”
“東家,衙門突然來人了,說有人告你,現在就要上來提人。”
“告我?”她驚愕不已,自問自己做事還是很低調的,怎么會有人去衙門告她呢。
“東家你準備準備,我好說歹說才讓兩位官爺在樓下吃茶稍息。估計也拖不了多久那兩位便要上來提人了。”
“既是來提人的,我也拖不過去。酒樓的事便暫時有你調度。這幾日若是我弟弟找我,你便推說我去遠處進貨了。我這就下樓跟他們走一趟。”她總得去搞搞清楚是誰在背后整她。
“東家,要么我即刻寫信找大人回來。”
人家是辦皇差的,總不好動不動就離開工作崗位。倘若不是什么大事自己能解決的她是真不想麻煩他。“先等等吧,待我去衙門一探究竟再決定是否告知左少凡。”
趙妍卿簡單的交代了些酒樓的調度工作便下樓隨兩位官差走了。
趙妍卿到了衙門才知道告她的竟然是左侯夫人。她到現在也想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時候得罪了左侯夫人。以至于她要這么大費周章的來整治她。
京都衙門不似地方衙門那般簡單。這里辦案的官員有一條潛規則,勢力大的說話。而她一個沒權沒勢的人如何與一個侯府夫人對抗。還未開始審案她已經有預感這次會非常難纏。甚至后悔剛剛不應該駁了大掌柜的提議。
京兆尹驚堂木一敲,案子開始審理。整個審理過程完全一面倒。那京兆尹甚至連讓她完整的說上一句話的機會都不給。整個過程都是由侯府人在控訴。而她這個當事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將一盆又一盆的臟水往她身上潑。
“趙氏,侯府夫人在你酒樓宴客是與不是?”
“是。”不給她繼續發話的權利,那京兆尹緊接著又拋出問話。
“只因客人未來之前侯府夫人與你有過一次爭執,你便指使你酒樓的侍應生在侯府夫人的湯品里下藥欲害她。”
“不是,這太荒謬了。她有什么證據證明是我指使人在她的湯品上下藥的?”
“趙氏,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本官若沒證據能將你提審么,來人,傳侍郎夫人,宋氏上堂。”
那場宴會上的菜品她完全都沒插手,這兩個所謂的證人都是左侯夫人這邊的人。這樣的證詞根本就沒有采信的必要。可眼下這位京兆尹是一點都不避諱啊。
侍郎夫人先開口陳述:“宴客的所有菜品都是由宋嬤嬤親自端進來的。大伙兒都吃了,也沒出什么事。只最后一個湯品,原先是沒有的,說是酒樓贈送給我們的。那個湯品是一盅一盅裝好端進來的。宋嬤嬤一人端不了許多便請酒樓的侍應一起端進來。而我和左侯夫人的湯品便是由那位侍應端過來的。我們一起吃了,誰都沒事,偏偏就左侯夫人出事了。你說這不是針對她下得藥還能是什么?”
侍郎夫人說完,宋嬤嬤又道:“夫人宴客未開始前讓老奴去請趙姑娘過來說話。趙姑娘去了,可是跟夫人大吵了起來。夫人很是生氣只讓她回去。后來就是吃完宴席回侯府的路上,夫人突然腹痛不止。老奴趕緊叫來大夫,大夫說夫人被下了藥需立刻診治不然恐傷身子根本。這不都兩天了,我家夫人還沒好妥當,滴水未進。大人,大人你可要為我家夫人做主啊。”
兩位證人陳述完,京兆尹驚堂木一拍,厲聲問道:“趙氏,你可認罪?”
“我不認,我——”
完全不給她說話的權利,生生斷了她的后路。
“如此惡婦,竟這般嘴硬,來人,上刑具。”京兆尹直接下令上刑具,一副完全不給她翻供辯駁的機會。她心都涼了。
心知,這場官司就是有權有勢之人的游戲,無論她再怎么能說會道他們都不會讓她有位自己翻供的機會。官司的結果早已經書寫好了,連大堂審案都可以名正言順的徇私舞弊。一大堆有疑點的證人、漏洞百出的證詞、連物證和重要證人都沒有。京兆尹照樣過審,就等著她簽字畫押認罪。
這怎么簽,謀害侯府夫人可是死罪啊,她能隨便認么。這京兆尹敢這么草菅人命說到底是知道她沒有權勢和人脈。她在現代律政界的所有手段在這個萬惡的封建制度下連個屁都不是。只應了那句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相府
金夫人很是淡然的聽著下人的匯報。
“你說我姐姐去了京兆尹那兒告趙氏,趙氏還被直接下了地牢?”想不到自家嫡姐的手段這么快狠準。一下子就抓住那丫頭的死穴呢。她很滿意,她在侯府那場戲總算沒白演。
“是的,那趙氏第一天提審就被京兆尹上了刑具,被打了半死直接扔到了地牢。估摸著畫押認罪也是遲早的事。”那人又細細得將整個過程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