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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大海和呂大江兄弟兩背著簡單的行囊出發去縣里。走了兩個男人,呂家顯得冷清不少。
到了傍晚時分,原本應該輪到朱氏準備晚餐,眼看著天都快黑了,也沒見朱氏回來做飯。馮氏只好挽起袖子自己動手。總不能等到半夜三更在開飯吧。
馮氏正好從菜園子里采摘了幾樣蔬菜回到前院收拾。那朱氏才背著一大籃子豬草姍姍而來。見著馮氏已經開始準備晚餐,朱氏訕訕地笑了笑,忙放下豬草也湊了過去。
朱氏順手拿了一把小白菜掇著幾片黃葉,見馮氏低著頭。便有了聊天的心思,她今天下午在外面聽來的事可不得了。正想著有個人能和她一起分享分享。
“老二家的,你道我今天在村里聽到了什么好事么?”朱氏有種迫不及待要夸夸其談的架勢,卻見馮氏并沒有太大的興趣,原本還想吊吊她胃口的朱氏顯得有些失望。“你都不好奇我聽到了什么嗎?”
“你聽到了啥事?”馮氏并不喜歡在背后說別人八卦,她也不太喜歡朱氏這愛嚼舌根的性子。只依著她的話順口問了句罷了。
朱氏一見馮氏總算有些反應,故清了清嗓子,這才娓娓道來。“你知道吧,這幾日我們村跟以往有些不一樣呢。我昨兒就納悶著是不是村里有什么大事要發生了。這不今兒我出去打豬草的時候,聽到人家正在討論這事。”
朱氏說了半天也沒說到重點,還在夸自己的直覺敏銳什么的。馮氏收拾完最后一棵萵筍,也不等朱氏說完就端著籃子去后邊水池里洗菜去了。朱氏見馮氏這樣有些敗興,嘀咕著:“真沒耐性,我就賣個關子而已。這不正要說了么。”
“你有啥事要說的?”呂周氏端著一簸箕黃豆,陰測測地來到朱氏背后。這朱氏越發不像話,出去打個豬草像丟了似的。她正愁著找她算賬呢,她倒好一回家飯不做還想拉著別人閑磕牙。看她怎么收拾她。
朱氏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是馮氏又回來了,脫口道:“不就是咱們村有個叫呂有德的人這幾天要回來了。聽說好像還跟老頭子有些親戚關系呢。那呂有德啊走了都十多年了,這次回來據說是衣錦還鄉呢。”
馮氏生怕馮氏又聽了一半走人,讓她也憋悶,隨叨叨絮絮一口氣將聽來的事幾句話說了個簡明扼要。
卻聞“啪”的一聲,朱氏反射性的轉身卻看到周呂氏竟瞪大著雙眼,緊緊捂著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站在那里。她手上拿著的簸箕已掉地上,卻未見她彎腰去撿。簸箕里的黃豆像自己長腳似的,撒了滿院子都是。而呂周氏卻像失了魂一般就這么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朱氏見滿院子的黃豆還在滾,啐罵了句就彎腰撿豆子去了。
那呂周氏愣了半響才回過神來,竟上前幾步一把揪住朱氏激動的問道:“你說的那個呂有德可是村尾那個。”她簡直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回來了。
朱氏雖存疑但還是老老實實回道:“就是那個村尾的,聽說后天就要回村來。我還聽說那人這幾年在外邊混得好,這次回來算是衣錦還鄉呢。”
呂周氏從朱氏口中得到確切的答案,激動的不知所措。緊緊捂著嘴巴,生怕會痛哭失聲似的。朱氏越看越懷疑,老太婆這表情是不是太不尋常。村里突然來個人關她什么事,有必要這么激動么。
呂周氏拼了命克制自己不肯哭出聲來,怕朱氏起疑。她竟然轉頭就往自己房間里跑去。也不管那滿地散落的黃豆。
“她今兒是不是被鬼上身了。”朱氏疑惑的看著呂周氏急急忙忙奔跑的身影,完全摸不著頭緒,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回過神卻見滿地的黃豆,不由得扯開嗓門喊:“都出來撿豆子。”
妍卿是第一個跑出來幫著朱氏撿黃豆。其實朱氏和周呂氏說話的時候,她已經站在那里了。呂周氏的異常反應自然也落在了她的眼里。憑著以往的職業本能,讓她不得不懷疑,這呂周氏難道與那個即將回村的男人有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么?
如果真如她剛剛猜測的那樣,那么呂家這個家是分定了。說不準連呂銀富和呂荷兩個爛攤子都能甩開。
那晚呂周氏連吃晚飯都沒出來。呂老頭讓呂荷去叫了幾次,也沒見她開門出來回應幾句。呂家人也沒當回事,自顧自的吃好飯,媳婦三人合力收拾好廚房。呂老頭便背起出頭唱著小山歌悠閑的往后院菜園子走去。他不愛去人多的地方晃悠,沒事就喜歡窩在后院菜園子里除除草,松松土,捉個蟲子什么的。所以老呂家的菜園子比別人家要豐富多,菜的長勢也比別人家的好。這都得歸功于呂老頭的勤勞。
公爹剛晃到后院,朱氏便拉著小女兒出門閑聊去。兒子呂秀才依然坐在原本的位置上拿著一本書就著微弱的油燈搖頭晃腦的念了起來。朱氏臨走前囑咐了幾句,要他別看得太晚了。呂秀才很不耐煩的揮揮手,叫她出去。朱氏也不在意,拉著呂春菊就往外走。
“娘,我們也去外面走走散散步。”妍卿難得提出要去外面遛彎。馮氏自然高興,想到女兒剛來那會兒最怕見人,別說是出門去了。這會兒她愿意主動提出來去村里走走自然是一百個愿意的。
“好,我們這就出去,你去問問美菊看,她要不要出去。”
“哎,我這就去。”她想出去不為別的,就是想去外面探探風。說不定真能聽到些蛛絲馬跡來證實她的猜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