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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家的，過來搭把手，把小荷扶到房里去。”

那魏氏猶猶豫豫不肯上前，公爹今天顯然要整治的不止婆婆和小姑。還有她那個(gè)無恥的相公呢。她要是被支走了，到時(shí)候等著他們?nèi)康拿\(yùn)是什么都不知道。

呂周氏叫了半天也沒見魏氏移步，狠狠地瞪著她。自個(gè)兒扶著女兒起來。到門口時(shí)，呂美菊搭了一把手。雖說以前跟在呂荷身邊是為了給自己謀個(gè)好點(diǎn)的親事。但呂荷對她到底還過得去。

沒了她們母女倆，呂老頭搬了一張椅子到正中坐下。

“老三，你給我過來跪著。”呂老頭陰沉著臉，指著前面的位置。

呂老三知道，算完了親娘和小妹的賬接下來就輪到他了。呂老三抖著兩腿上前跪在呂老頭面前。

“你老實(shí)跟我交代，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你要敢騙我一句，我就打斷你的腿。大不了以后我養(yǎng)你一輩子。”呂老頭恨聲道。這個(gè)小兒子原本他還指望著他來光耀老呂家的門楣。卻不想沒添光彩就算了，還抹了一臉的灰。

呂老三今時(shí)今日絕不敢在隱瞞，平時(shí)那么疼女兒的爹，今天竟然將她的終身大事托付給朱氏。看來今天老爹依然氣昏了頭，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是真的，可是爹我是被騙了啊。爹，你要相信我，那個(gè)馬文生騙了我，是他把我騙到了賭場，不然我不會(huì)輸那么多錢的。”

“這么說，那30兩真是為了還你的賭債。你那科考的10兩銀子也被你花天酒地用完的。”呂老頭憋著氣輕聲問道。

呂老三豁出去，自己那點(diǎn)子事今天反正已經(jīng)捅破，錢也沒弄到。眼看著還債的日期越來越逼近。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想著捅出來了，難道老頭子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人砍死么。于是眼一閉，大聲說道：“對，那科考用的10兩銀子是被我花完的。那30兩銀子是我要還的賭債。那馬文生說了就給我半個(gè)月期限還債。不然就不會(huì)放過我。”呂銀富說完，便擺出一副我就這樣了，事情就這么攤在你面前了。要怎么處理就是你的事了。

“呂老三，你真夠無恥的啊。拿著我們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去花天酒地。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么。”朱氏看到呂老三這幅無賴至極的模樣，只恨不是自己的兒子，不然非抽死他不可。

“咱們從嘴里省下來的那點(diǎn)銀錢全讓你在外面當(dāng)大爺去了。爹，這日子沒法過了。”連一向愚孝的呂大海都撒手不管，鬧著要分家。

“做了這樣的錯(cuò)事，你到現(xiàn)在還不知悔改，還想著讓我們來給你收拾爛攤子么。老三，你要到什么時(shí)候才能長大。”呂大江失望至極，小弟真的被老娘寵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老三，你也是個(gè)大人了，今天自己闖下的禍?zhǔn)拢莻€(gè)男人就自己去解決吧。”

“二嬸娘說的對，小叔，你自己的爛攤子自己收拾。別指望著別人來幫你。”以前在學(xué)堂了，呂銀富就沒少惹事。要不是他這個(gè)做侄子的在一邊收拾。哪里能過的這么安穩(wěn)的。

呂老頭沒阻止他們對呂老三的訓(xùn)罵，瞇著老眼想著事兒。那呂老三眾口難賭，低著頭隨他們罵。也不知道是在自我反省還是破罐子破摔。

魏氏見著丈夫被兩房人揪著罵，也不敢出聲。對自家丈夫做的無恥事她也反感的很。要不是夫妻同在一條船上，說不定她也走上去踹他兩腳。

半響，呂老頭悠悠地開口：“這事兒是你自己闖下的就自己去收拾吧。我們也不能幫你擦一輩子的屁股。你從小就仗著我們替你收拾爛攤子便有恃無恐。今天這事，我們都不管了。”

呂銀富一聽，頓時(shí)嚇得坐倒在地，怎么會(huì)這樣，他爹難道真能這么狠心么，老呂家可還要靠著他來光耀門楣呢。回過神來呂銀富哭著挪移到呂老頭身邊，抱著他的大腿痛哭失聲：“爹啊，你不能不管我的啊，我要是還不出錢來，他們會(huì)砍死我的，爹啊~”呂銀富哭得情天動(dòng)地，一把鼻涕一把淚全糊在那張肥臉上。

“老三啊，不是爹不肯救你，爹就是砸鍋賣鐵都湊不出那30兩來啊。”呂老頭今時(shí)今日算是說了句實(shí)話。往日里他是怎么逼著大房二房拿錢的。

“老三啊，自己造的孽自己吃惡果。咱們呂家就是賣了都湊不出30兩。”朱氏有些幸災(zāi)樂禍，想不到今天會(huì)是她的黃道吉日。

“爹，要是沒別的什么事，我先去田里干活了。”呂大海瞥了眼呂老三哭得稀里嘩啦的豬臉。嫌棄的撇開了頭。

“哎~作孽啊。咱們老呂家怎么會(huì)出了你這個(gè)不孝子的。30兩吶。”呂老頭就是急白了頭發(fā)也想不出解決的辦法。說著說著他又把目光轉(zhuǎn)向大房二房，想著他們是不是能湊到些錢。

“爹，你要我們來給老三背這筆爛賬，要么我去把我女兒賣了，給他湊錢。完了，咱們就分家吧。”

“爹，大哥家的女娃兒就是賣了也值不了30兩，你要真把這爛賬逼到我們頭上。要不我把我唯一的兒子也賣了吧。到時(shí)候你要是不怕被村里的人戳著脊梁骨罵。那我也無話可說了。”

兄弟倆你一言我一句把老頭子唯一燃起的那點(diǎn)子希望之星，掐得一點(diǎn)不剩。呂老頭哪里還敢再說什么，只得打消了念頭。

“你自己去想辦法吧，是死是活就看你造化。”呂老頭實(shí)在無奈沒辦法，狠下心來一腳踢開呂老三，拿起煙桿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