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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落山,馮氏這才發現,自家女兒和兒子有一下午沒見著人影。她以為姐弟倆可能去外面玩耍,便想著再等等。又過了一會兒,眼看著天都黑了,竟還不見女兒和兒子的身影,這才急了。馮氏忙跑到大堂問道:“妍妍和文博到現在都還沒來,今兒一下午都沒見著他們。可有看到他們倆去哪兒了?”
大堂里正在擺碗筷,老呂家一家人都在,只除了呂大江還沒從田里回來。
馮氏急切的問話,屋里的人卻當沒聽見似得,依舊各忙各的。不由得馮氏又扯開了嗓門問道:“婆婆,你今兒下午可有吩咐妍妍和文博去哪兒么?”
“要死了,喊得這么響,沒有,沒見著。”呂周氏想也不想的回道。她今兒心情正不好呢,上午來的那個貴客好似沒看上自家小女兒。她正愁得要死呢,哪里有空去管別的。
“沒有么?”馮氏不由得心跳加速,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又不死心的問道“大嫂可有看到,早上妍妍還跟你一塊兒在廚房忙活呢?”
“早上是跟著我在廚房里忙活,可我去后院摘了幾顆蔥回來就不見她影子了。”朱氏邊往碗里夾菜邊漫不經心的回道。反正丟的不是她大房的孩子,犯不著操心。
“怎么會這樣呢,妍妍是個懂事的孩子不會一聲不吭的出去啊。難道是去山里迷路了么?”馮氏都快急得哭了,可呂家愣是沒個人上前來幫忙。
“這么大個人了,還能丟了不成。坐下來先吃飯吧。說不準等會兒就和大江一塊兒回來了。”呂老頭還是那副不痛不癢的死樣子。
“不成,我不放心。我得出去找找看。”馮氏牙一咬,轉過身便往外跑去。
“哎,等等我,我跟你一塊兒出去找找。”呂家人的涼薄是全村都出了名的,可丟得到底是她的兄弟。呂美菊實在不能昧著良心袖手旁觀。忙起身追著馮氏跑了出去。
“這么大個人了,還能丟了不成。毛毛躁躁的,像什么話。”呂老頭老眼一翻,甚是不悅的啐道。
二房一家都不在,他們還是自顧自的吃飯。
“婆婆,要不要留點飯菜給二房一家?”朱氏試探地問道。真不能怪她,嫁來呂家這么些年,今天的飯菜竟然是有史以來最好的一餐。
確定山洞里沒有野獸筑巢,妍卿怕里面會有蛇蟲。隨拿出那張大餅撕開,將里面的油渣子掏了出來。好在今兒周呂氏特別爽快,薄餅里可裹了不少油渣子。
妍卿將掏出來的油渣子找了個坑全堆攏在一簇,拿出火折子,撿了幾根枯枝便燒了起來。
呂文博好奇的看著她,問道:“姐姐,你為啥把油渣子都掏出來啊。”他可是好久都沒見葷腥了,有些嘴饞呢。
“文博,忍忍啊,你要是肚子餓了,就把這些餅皮吃了吧。今晚咋必須住進那個山洞。姐姐不知道里面有沒有蛇蟲。所以得拿這些油渣子做個火把出來。”
“嗯!”呂文博不在東問西問,接過餅皮乖巧的坐在一旁邊吃邊盯著她看。
妍卿估摸著燒得差不多了,便找了根木頭,從里衣上撕下一塊棉布纏在木頭上,又將不多的油涂在棉布上點燃。做了一個最原始的火把。
“文博是要跟著姐姐一塊兒進去山洞冒險呢,還是等在洞外?”妍卿舉著簡易火把問身后的男孩。
“跟姐姐一起進去。我可是很會抓蛇的喔。”
“好。”
姐弟倆謹慎的往洞穴里移動,每走一步就停下來看看。
這個山洞外面看來毫不起眼,唯一引人注目的是洞口那顆巨大的松柏書,巍峨挺拔的屹立在那,宛如那洞穴的守護神。那洞穴入口有些窄,妍卿只得牽著小弟側身探幽尋勝,小心翼翼地摸索進洞。頓覺一陣混合著青草松針葉香撲面而來,令人精神一振。心中暗付:這天然洞穴必定四通八達。走進洞內,入口亂石嶙峋,各種各樣的怪石自然堆砌著,那甬道曲折蜿蜒,時寬時窄。洞壁在火把微弱的光線里,顯得朦朦朧朧,猶如無數珍禽異獸似得。
越往里走,妍卿發現洞穴中的溫濕度越高。走沒幾步,那洞中赫然呈現在她眼前的是一片綠油油的青草地。洞外微弱的月光透過松柏樹射在草地上,又返照到洞中。使洞中蒙蒙的水氣顯現出淡淡的青色,幽靜縹緲,仿如仙境。
姐弟倆呆呆地看著眼前恍如仙境的洞穴,一時回不了神。忽覺一絲冰冷在腳邊一閃而過。那冰冷,粘膩的觸感讓妍卿頓覺毛骨悚然。她腦中第一個反應就是蛇,差點沒跳起來。
“文博,好像有蛇哎!”不能怪她膽小,那蛇從小她就不喜歡。
“嗯,我老早就看到了。不過它沒有要咬我們啊。”呂文博小朋友相當淡定的睞了眼旁邊很不淡定的大姐。
“你老早看見了,你不是說很會抓蛇的嗎?洞里有蛇在,今晚我們要怎么睡啊。”妍卿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眼角又瞥見手中的簡易火把好似快燒完了。不行,她得趕緊再想想辦法才是。
“姐姐,那蛇又沒來咬我們,我干啥去抓它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