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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呂老三這幾日花天酒地玩得不亦樂乎,腦子昏昏沉沉,這會兒一下子還想不出什么好的借口來搪塞。結結巴巴說了幾個我就再沒下文。
呂周氏見狀忙出聲道:“老頭子你有話慢慢說,別嚇著老三啊。你瞧他出門在外也沒個人照顧,這不才幾天功夫就這般憔悴。著實讓我這個做娘的不好受啊。”說著呂周氏轉身來到呂老三身邊,好聲好氣的低問道:“阿富吶,這幾天你是去哪了,好好跟你爹說說。那次科舉你為啥沒到場,也跟爹說清楚,可別憋著。有娘給你撐腰呢。”
“我有數。”這會兒呂老三到有些神智清爽了。坐在正中怒氣正盛的呂老頭皺著眉不悅的瞪著他們母子倆嘀嘀咕咕。那母子倆當是旁若無人般嘀咕個沒完,這可徹底撩撥了呂老頭的怒氣。只見呂老頭順手拿過桌上的水壺迎面便朝他們扔去,厲聲罵道:“你給我滾邊去今天我要好好問問他,這個月去縣里都做了些什么。別以為我沒聽到這幾日村里的謠言。要不是我還想親耳聽聽你怎么說,老早打斷你的狗腿,哪里還要你進屋里來。”
呂周氏反應極快拉過呂老三險險才閃過那只迎面摔來的水壺。正想發作,卻見呂老頭臉色鐵青,雙目怒瞪著他們娘倆。呂周氏暗叫不好,這會兒老頭子是鐵了心要追究到底了。未免在火上澆油,這才閉嘴,不甘不愿的往邊上一站。
“你說,為啥沒去考場?為啥晚了這么多天才回家?”呂老頭努力壓下心頭的熊熊怒火,壓著聲問道。
“是兒子不好,從家里出發好好的,卻哪里想著剛到縣里忽然渾身不適,上吐下瀉。本想著能勉強撐上一撐,卻不想隔天越發嚴重,連下床都困難。可兒子想著,這考試是咋家人殷殷期盼的頭等大事,便強撐著去了考場。可還是晚了1個時辰,那主考官便不肯讓我進去,是兒子一時沖動和那主考官發生了爭執,這才被趕了出來。可兒子怎么都沒想到那主考官竟然如此小雞肚腸,在同窗面前污蔑我是滿身酒氣去的考場。這可讓兒子氣急攻心,使得原本就不爽利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竟然暈倒在大街上,要不是有馬文生賢弟相救,今天兩老是見不到兒子我了。”呂老三聲情并茂的講了一個漏洞百出的遭遇。明眼人一聽都知道是臨時捏造的,可偏偏周呂氏哭得稀里嘩啦。呂老頭也滿眼疼惜小兒子如此悲慘的遭遇。
“阿富啊,現在可還不爽利,我瞧著你剛剛進來就臉色蒼白,沒精打采的。可有請大夫來瞧?”呂周氏抽抽搭搭的上前,從頭到腳打量著呂銀富。
“好是好的差不多了,可兒子愧對大哥二哥啊。家里給我湊的十兩銀子全讓我這不爭氣的身子給折騰沒了。”呂銀富故作慚愧地低下頭,不敢看人。
“什么,十兩銀子全讓你看病花完了。你是生了什么要死病竟然要花去10兩銀子。10兩銀子吶,是每天喝著參湯渡過的么。”朱氏不敢置信,扯著嗓門叫道。
“說的什么話呢,小叔子身子不爽利,你這做大嫂的不關心也罷,竟然還詛咒他。像話么。”雖然呂老頭也覺得看個上吐下瀉要花去10兩銀子簡直是天價。可小兒子確實憔悴的很,想來也不會錯。雖然心疼那10兩銀子,但到底是人要緊。便沒打算繼續追究下去,對呂銀富這套漏洞百出的說詞深信不疑。
“就說,小哥好不容易等到科考的機會,卻因著身子不爽利而錯過。原本就傷心的很,這會兒竟然還有那起子眼皮子淺的落井下石。”
“呂荷你說什么呢,誰眼皮子淺了啊。我就是再不是也輪不到你一個未出嫁的小姑來教訓。”朱氏滿肚子怨氣,上次被呂老三毒打,雖說面上和解,心里到底是存著怨氣的。
“朱氏注意你的態度,這家里現在還輪不到你來做主。我和你公公還沒死呢,由不得你來教訓小荷。”她的寶貝兒子和女兒,可不容朱氏這樣的潑婦說上半點。
“好了,好了,今兒就這么散了。老三身子骨也不好,都回去睡吧。明兒老二去趟山里打些野物來給老三補補。”呂老頭偏心偏到西邊去,呂銀富不明不白花去了10兩銀子就這么輕描淡寫的揭過了。
“等等,公公,老三這回兒去科考的銀子是我們兩家好不容易湊的。上次咱們說過,這回不管老三中與不中,大房二房再不負責老三的束脩費以及科考盤纏錢。這事上次你可是親口答應的。”朱氏哪里肯就此罷休,那10兩銀子原本就是給呂老三的,她也從沒想過能收的回來。可今后呂老三的讀書的錢他們是再不愿出了。
“啥時候的事,我咋不記得了。”呂老頭慢悠悠的瞇著老眼說道。
“咋能不記得,這還是上個月插秧時的事,公公你哪里會不記得了。你要真不記得,兒媳婦不介意把那日寫下的白紙黑字拿出來。”好在那日寫下了紙,不然還不是空口白話。
那周呂氏眼看朱氏又要不依不饒,趕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你說有就有。今兒大伙都累了,散了散了。都回自己房里去。”
呂老頭第一個轉身往外走,一直默不作聲的魏氏手腳利落的上前攙著呂老三往外走。他們一走,朱氏哪里還鬧得下去。這事又得不了了之么。朱氏不甘心,悄悄來到馮氏身邊埋怨的對馮氏道:“剛剛你們二房咋半個字都不說呢。那事可不止咋大房有利,你們二房也能得利不是。”
“大嫂,哎!”馮氏無奈的輕嘆口氣,老三這般漏洞百出的說詞,就是三歲小孩都不信的東西,呂家倆老卻深信不疑。都到這份上了,今兒說再多都是白搭。
“你嘆什么氣還沒回答我呢。”朱氏可沒想這么多,纏著馮氏要個說法。
妍卿眼見還沒離去的呂荷正削尖著腦袋豎著耳朵偷聽兩妯娌的悄悄話。便上前一步朝朱氏使了個眼色,攙著馮氏道:“娘,咋回屋去吧。大伯娘也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