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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氏這般沒臉沒皮的人,妍卿也是第一次見到。偷吃早飯嫁禍給一個小女孩,眼見事情敗露躲回房里。這會兒要開飯了,她竟能若無其事的出來。一個人臉皮厚到這種程度也是少有。
朱氏和馮氏合著將飯菜一一端上桌。那魏氏老早搶了個好位置坐下一動不動,也不見去幫把手。
在呂家除了呂銀富和呂荷最好命,便屬魏氏了。魏氏剛進門那會兒,呂周氏便將她和朱氏,馮氏一同安排活計。每次輪到魏氏干活,她就開始躲懶,不是叫著腰疼,就是嚷著頭疼。就拿做飯來說,每次輪到魏氏做飯,做出來的飯菜連豬都咽不下去。呂周氏想到老三媳婦是縣里人,到時候她兒子考上秀才去縣里讀書,多少還要仰仗這岳家。于是對魏氏躲懶的行為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發話。魏氏一見自己幾次三番躲懶周呂氏也沒計較,索性分給她做的活計她也不管不顧,愛睡到幾點就幾點。
這會兒飯菜全擺上桌,妍卿才能坐下來好好地歇會兒。馮氏見著女兒那般勞累,頓覺心疼不停的拉著她的手,輕輕撫摸著,自責不已。
“娘,我沒事,你別難過。”馮氏對她是真的出自內心的疼愛。畢竟她自個兒在呂家生活的都縮手縮腳。卻還是努力為她這個女兒爭取些福利。妍卿打從心里覺得溫暖。畢竟前世的母親屬于高冷系女強人,整日里與她為伍的是研究。對她這個親生女兒并沒有投入過多的母愛。但馮氏卻不同,她是真真切切關愛,疼惜著她。
正當大伙兒要動筷,只聽朱氏殺豬般的尖叫響起。頓時拉著旁邊坐著的呂春菊大叫:“你這胳膊是咋回事。是不是誰打你了?”朱氏對這個女兒確實不太上心,她將全部母愛都給了唯一的兒子。可即便這樣也不代表可以任別人欺負自己的女兒。
呂春菊被朱氏夸張的叫聲嚇了一跳,磕磕巴巴的回道:“是,是………..”小女孩偷偷朝呂荷看了看有些不敢說。
“問你話呢,你怎么吞吞吐吐的。告訴娘是誰打你了。”說著朱氏上前拉過呂春菊翻看她被衣服蓋住的身子,又是一陣尖叫:“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打你打的這般狠。是良心被狗吃了么。”說著竟然抱著呂春菊坐在凳子上哭唱起來。
呂荷瞥見朱氏這般模樣更不敢出來承認,只顧著低頭吃飯。而那魏氏更當沒聽見,動作一點都沒落下,拼命夾菜到自己碗里。呂周氏見朱氏這般陣仗想著今兒又不能安安穩穩吃頓飯,便幫身邊的小兒子呂銀富單獨夾了一碗菜,讓他端著碗去房里吃,吃完就可以直接去村學。呂銀富巴不得這樣,拿起碗便走,那呂秀才也依樣夾了幾筷子便端著碗出去外頭吃。
“哭什么哭,哭喪啊。”呂老頭惱怒的扔下筷子。
大伙兒都跟著停下筷子,不敢再繼續吃。
“不就是個丫頭么,被人打幾下怎么的了。”呂周氏一回來,呂荷便將早上的事都跟她說了一遍。她自然是知道這丫頭是被自己的小女兒打成這樣的。
“不是你的女兒被打,你自然說的輕巧。要有人這般打你女兒,我看你連屋頂都要掀了。”朱氏反唇相譏道。
“臭婆娘你不看看是在跟誰說話,這是我老娘,你也敢這般沒大沒小的頂嘴。”對自己的親生女兒被人打了呂老大到沒覺得怎么樣。卻抓著妻子對自己老娘說話不恭大做文章。
“呂大海,你是個死人啊,你女兒被別人打得不成人樣,你屁都不放一個。你老娘被我頂嘴幾句,你到大動干戈了。這女兒不是你親生的么,啊?”朱氏氣得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好了,都給我住嘴,我還沒死呢。”呂老頭不耐的吼道。
大伙兒都閉上嘴。馮氏緊緊拉著女兒,兒子的手。現在這情況,想來又不能安安穩穩的吃飯了。
“春丫頭你說,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呂周氏和呂荷惡狠狠的瞪著她,呂老頭又拉著那張老臉,陰沉的詢問呂春菊。小女孩原本就膽小的性子更加不敢說。
“你個死孩子說啊,到底是誰把你打成這樣?”朱氏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這個女兒其實她真沒多上心。會抓著這件事不放,她是打著越鬧越大,最好能就此分家的算盤。就算分不了家也要把魏氏跟呂荷那兩個懶女人拖下來。
呂春菊更加害怕,不斷的往后縮,搖著小手不敢說。
“今兒在屋里的不是還有你么,她不敢說,你來替她說就是。”呂老頭原本就不待見這小孫女,又見她這般膽小怕事更加印象不好。隨轉向妍卿,向她發問。
妍卿輕嘆了口氣,她這一說,到時候呂周氏跟呂荷,魏氏更加怨恨她了。她這個寄人籬下的人其實也沒比呂春菊小妹妹的處境好多少。算了,說就說吧,即便她不說呂周氏和呂荷也照樣不待見她。
“小姑用細竹條打的。她污蔑小春偷吃那份早餐。其實那份早餐是三嬸娘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