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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涵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日的下午,想要起身,手臂動了動,只覺得刺骨的疼痛襲來。
穆子卿在給慕容云寫信,一直分神注意著季涵,聽到動靜,立刻放下筆快步過來。
抱著季涵的腰身,將人抱坐起,關(guān)心道:“可是身上疼?”
季涵看見穆子卿,哪還記得疼,高興地叫道:“穆姐姐,你出來了。”
說完,又突然記起什么,紅著眼眶便要流淚:“你又要丟下我!”
經(jīng)了昨天的事,穆子卿只覺得對著季涵每一時每一眼都想再多愛一點,看著他哭,只覺得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臉上是萬分溫柔,哄他道:“別哭,再來眼睛該腫了。”拿著帕子小心給他拭淚,柔聲道:“是我的錯,怎么會舍得丟下你,以后去哪都帶著你,小纏人!”
季涵聽了這話,又被穆子卿溫柔地看著,臉上有了羞意,反駁她:“才不是小纏人!”
嘴上這樣說著,身子卻緊緊地貼著穆子卿。
這樣刻刻都離不開穆姐姐,不是小纏人是什么,穆子卿心里這樣想著,卻對季涵的依賴很是受用。
纏人好呀,就這樣糾纏一輩子多好。
季涵伸手向往穆子卿的懷里抱,卻是稍微動下就疼得厲害。
這時才想到看自己的手臂,兩只手臂和手被白布裹的嚴嚴實實,忍著痛努力抬起。
季涵帶著驚慌又哭著臉對穆子卿說:“我的手臂是斷了嗎?”怎么抬不起來?
“胡說!”穆子卿小心避開季涵的手部,摸著對方凄凄的小臉,心疼道:“移了下骨頭,大夫已經(jīng)看過了,這些天不要使力,做什么不要自己勉強,有我。”
“哦,”聽了不是斷了就好,季涵也不多在意,就是真的很疼,不動便不動,穆姐姐平安回來足夠他高興了。
不得不說,對待感情,季涵真是單純的真摯。
穆子卿一行人加上季涵都有傷在身,便都暫時留在寒山寺內(nèi)養(yǎng)傷。
穆子卿與寺院方丈夜談了一晚,次日寺廟后院全部被清理封鎖起來,只住了穆子卿和寺廟的僧人。
慕容云那邊也從西照周圍指派了親信官員給穆子卿差遣,寒山寺后的山洞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了軍事火藥制造基地。
除了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的成品爆石,穆子卿又令人熬制硝土,采購硫磺,木炭等物,用于制作火藥,真要在戰(zhàn)場上發(fā)揮功效,這點前人留存的火藥儲備還遠遠不夠。
這樣規(guī)模巨大的制藥,需要大量的用人,人流突然增加,還需要寺院的遮掩。
寺廟的主持已然明白局勢的緊張,作為玉蘭國的子民,能為國家獻力,自然不有推辭。
此番已找到目標,穆子卿也能更多時間來陪伴季涵。
現(xiàn)在季涵所有事情都由著穆子卿親自動手,下人要幫忙,穆子卿也不讓。
這些瑣事,她甘之如醴。
給季涵穿好衣服,整理好發(fā)髻,穆子卿俯身要抱他。
季涵往后躲躲,說道:“我自己可以走”,穆子卿的腹部也受了傷,他怕壓到傷口。
穆子卿執(zhí)意要抱他,說道:“我沒事,抱你還是沒問題的。”
腹部的傷口雖深,卻未傷及要害,就是血流的多,這兩天吃吃便補回來了。
倒是季涵,嬌嫩的腳底走出了好幾個泡,她可舍不得讓他多走一步。
季涵掙不過,只能由她抱著,身體往外斜著,生怕壓到傷口分毫。
穆子卿將季涵抱好在椅子上坐下,感動又好笑,說道:“我真沒事兒,不必這么小心。”
季涵嘟嘴,傷口那么深,怎么會沒事。后來上藥時才發(fā)現(xiàn)穆子卿受傷,季涵看了又哭了一遭,吃了麻藥,穆子卿沒覺得怎樣,倒是季涵像是被疼得厲害。
穆子卿笑笑,刮了下小臉,數(shù)數(shù)這些天都哭了多少回,簡直是小哭包。
季涵不滿地瞪視她,小下巴高傲地一抬,說道:“我要吃飯。”
穆子卿端起桌上的菜粥喂他,吃了兩口,季涵別過臉道:“一起吃。”
“好”穆子卿笑得溫柔。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分食,很快便解決了桌上大半的飯菜。
問起季涵當時怎會在洞內(nèi),季涵向穆子卿述說了情況,心里還有得意:“我就知道你在那里。”
沒有任何緣由的,季涵憑著直覺找到了穆子卿。
穆子卿聽了心中感嘆,冥冥之中緣分早已注定,她出現(xiàn)在了這個世界,他出現(xiàn)在了她的生命。
或許這就是上天給她的補償,上一世不能得的愛情,這一世要全數(shù)還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