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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重復著:有鬼,有鬼……”田鴿突然盯緊了賀軍,瞳孔好像也被放大了,“她們都被嚇得坐在了地上念阿彌陀佛了,但卻,卻……”
“不要害怕,不想說就別說了?!辟R軍趕緊制止了田鴿,隨手便把身旁的窗戶給關上了,在田鴿話語間他明顯感覺到外面吹進來幾陣奇怪的風,與泰國夜晚經常刮起的風不同,這股風有種要刺進骨頭的感覺。
“姐夫!我不害怕,只是覺得生命太微小了,對于那些不可控但卻又真實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東西而言,真的太微不足道了!”田鴿拉住了賀軍的雙手,雙眼開始有些濕潤,因為就站在一旁,所以看的更清楚,她是真的快哭!了!“那姐們兒的男朋友邊哭邊嚎叫起來,憤然沖上了二樓,一聲巨響就把那間屋子大門踹開跑了進去,我朋友她們怎么喊也沒有用,剛開始還能聽到那男人大喊著臟話……但沒過幾分鐘,就聽到了他的尖叫聲,她們趕緊跟了上去,結果你猜她們看到了啥?”田鴿果然快要哭出來了,淚水已經在打轉。
賀軍反握住了她的手臂,希望能給予她一點力量,盡管這女孩一直以來都給他一股硬朗的感覺,但這種事畢竟發生在自己朋友身上,再是堅強的人也會動容難過的。
“她們看到那男人的頭像個足球一樣從屋子里滾了出來,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朋友,嘴角都裂開了還在張著嘴,看著看著就朝我朋友她倆滾了過來。”田鴿緊閉起了雙眼,雖然如此,眼角的淚水還是不可避免地滑了下來。
“那,你朋友她們?”賀軍的神經都繃緊了,努力地控制著自己不去想象那個畫面,盡管如此,他已經感覺雙腳有些發麻。
“她們尖叫著跑下樓,但我朋友因為太著急害怕不小心從樓梯上滾了下去,她男朋友頭也沒回地就跑出了宅子?!碧秫澅犻_了眼,有一種情緒在緊接著難過后隨之蒙在了雙眼前,類似于,憤怒?仇恨?
“那你朋友她,沒事吧?”賀軍小心翼翼地問了出來。
“她沒死!不過卻因此睡了兩年!”
“是怎么回事?我沒明白,她男朋友不是跑出去了嗎?后來又跑回來把她救了出去?睡了兩年?”中間好像漏掉了些故事,賀軍聽得有些迷糊。
田鴿看了賀軍一眼,一個人慢慢走向病床旁坐了下來,陡然間賀軍有一種錯覺,感覺田鴿像是換了一個人?!盎蛟S是因為護身符的關系,她才命大逃出了此劫。”
因為臉是往下埋著的,讀不出她的情緒,賀軍也走過去坐在了她旁邊,“護身符?”
“對!朋友出事前曾在曼谷的一位大師那里求過一道護身符,之后就一直戴在脖子上的,應該是這符救了她?!碧秫澣耘f低著頭,只是從側面看,一道冷峻的光閃過了她的眼睛,變得有些閃爍不定?!暗@護身符也只是保住了她性命,卻沒能讓她醒過來?!?
“所以她的昏迷是因為被……被惡鬼纏身了?”賀軍開始有些擔心,同時也莫名生出了些期待,這跟杜梅的離奇昏迷是完全類似的,雖然她們的經歷不同,但也殊途同歸。那么,是不是也有解決的辦法?“那她是怎么醒過來?”
田鴿轉而望向了賀軍,冷峻的眼神這才柔和了些,但有那么一兩秒,賀軍好像看見她瞳孔的后面有一些晦暗的東西在跳躍著。
“后來警方通知了她姐姐,告訴了她這一切,”田鴿破涕為笑,“你知道警方是怎么跟她姐姐說的嗎?”
“……”
“他們懷疑我朋友故意殺人,但因昏迷未醒,要求她姐姐來此照顧她直到醒來,并且在此期間不能回國?!碧秫澋谋砬楹芷娈?,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情緒蕩漾著。
“那你朋友究竟是怎么醒過來的?醒了之后呢,警方是如何處理的?”相比之前的恐怖經歷,此時的賀軍全身心都只關注在這一部分,要知道,這個問題才是最至關重要的,當然,杜梅的昏迷雖然打亂他的思維,但田鴿的所說所為也在他的心中敲響了另外一個顧慮。
“是在那個大師的幫助下醒過來的?!碧秫澓鋈贿肿煳⑿ζ饋?,“所以這也是我為什么來這里的原因,姐夫,你看大姐她現在這樣,會不會也是被鬼纏住了,說不定我們可以從這位大師那里找到解決的辦法!”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毙牡椎念檻]越發明顯,雖然心里跳動著欣喜,但伴隨而來卻是一種道不明的感覺,好像在對自己說一定要冷靜,要想清楚。
“恩,你說。”對于賀軍想要問的話似乎已經做好了準備,田鴿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我知道這么說有些傷人,不過,我還是特別好奇。”賀軍定眼看向了田鴿,“我們認識也不過才幾天時間,你為什么會對我倆這么關心?”總算是說出了心中之想。
“沒事兒,有這樣的顧慮很正常,可以理解?!碧秫澋匦?,“我是一個非常相信緣分的人,第二次我們在酒店門口偶遇后直覺就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緣分?!?
田鴿坦然地回應了賀軍的注視,但從他的眼中可以看出并沒有因為這番話而消除顧慮,看來他的確是個非常謹慎的人,田鴿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姐夫??!你就是顧慮的太多,你看看大姐,看看你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你覺得我能算計到什么?就算我真要從你們這兒得到些什么,你覺得你能給到我嗎?錢?權利?還是什么?”
剪短的一句話直擊中了賀軍的胸口,他不由得沉默起來。被田鴿這么一說,倒也確實無話可接了。這么一個小小的顧慮和擔憂,大家把話一說明,也就真沒什么了。眼前這個女孩,看起來硬朗中帶著一絲邪惡,然而,邪惡這個看法也只是建立于自己一開始狹隘的認識,如今這么一席話聊下來,看過她笑看過她哭,再不能硬把自己荒唐看法的標簽貼到她身上去了。
“我是真心想要幫助姐渡過這一關,況且,她醒了對你來說難道不是好事嗎?這么一天天拖下去,也沒見醫院給出什么有用的治療辦法啊,只會慢慢把大姐的身體拖垮,我知道,你對那些鬼神之說不相信,不過,你所相信的科學現在也沒起到任何作用不是?既然如此,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呢?那位大師也并不會需要你們任何的東西,你放心好了,治療的錢非常的少,還沒這醫院的費用高呢,而且是在大姐醒了之后才給錢的?!?
“好,我相信你,不過,要是他真讓我老婆醒了,之后會不會還需要每個月或每一年過來復診?”心里的不安似乎沒有之前那般強烈了,賀軍盡可能地分析著田鴿的話。
“唉!我真沒騙你。要不你可以先跟我去大師那兒看看再決定,不過我建議你最好盡快考慮,畢竟你我都清楚,大姐這次昏迷并不是因為生病……”
田鴿的話猶如一道閃電,再次劈醒了還處于混沌中的賀軍。她說的沒錯,此次泰國行的確遇到了此生都未曾遇到過,也不曾想象到的離奇事件,盡管堅持著不相信鬼神之說,始終告訴著自己這些東西不可能存在,卻最終在杜梅的離奇昏迷、醫院躲閃的解釋后慢慢開始瓦解。而田鴿所講述的故事,真假與否,已經沒有辨別的必要。倘若這個世界上真有鬼怪存在,那就必然有能與之相抗衡的力量。
這一點,賀軍深信不疑。
力學平衡不也證實過當兩個系統的壓力變為相等時,活塞不再移動,此時稱為達到力學平衡。
他閉上了眼睛,做出了此生最為艱難的決定。
“好,我們明天就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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