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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軍站在一個游樂園的門口,他向四周張望了一下,此時人聲鼎沸,到處都充斥著嘈雜的聲音,小孩子的歡笑和吵鬧比較多,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現(xiàn)在是白天,可是光線卻是灰暗的,就是八十年代的黑白電視一樣。他跟著人群走了進去,檢票的人似乎都沒有看到他一樣,他徑直朝里走,在一個旋轉(zhuǎn)木馬的地方停了下來,里面坐著很多的小孩,大家都有說有笑的,他們的手緊緊地抓住欄桿,笑的很開心。跟他一樣站在外面的家長都拿著手機或者攝像機在拍著自己的小孩。木馬慢慢地搖晃著,音樂聲非常輕盈地傳進了耳朵里,隨著音樂聲緩慢地結(jié)束,家長們都跑了進去抱著自己的小孩就走了出來,他百無聊賴地準備離開,突然感覺衣袖被人拉了一下,賀軍轉(zhuǎn)身低下了頭,只見一個扎著馬尾的小女孩正望著她嘻嘻地笑,小女孩的皮膚不白但很干凈,她的眼睛滑溜溜的,好像會說話一樣。賀軍蹲了下來,“小姑娘你拉著我干嘛啊?”
小女孩搖了搖頭,也沒有說話,還是在止不住地笑,這會她咧開了嘴,賀軍才發(fā)現(xiàn)她牙齒都沒有長齊,小女孩張開了雙手示意要賀軍將她抱起來,賀軍猶豫了一下,想著為什么這個女孩不說話,而且她的家長去哪兒了時,忽然周圍原本還熱熱鬧鬧的氛圍一下子就安靜了起來,一眨眼的功夫身前的小女孩竟消失不見了。他站了起來,對突然發(fā)生的這一切感到異常困惑,正恰巧此時,他的耳朵傳進了無數(shù)聲尖叫,好像很多個人正對著他的耳朵大聲地發(fā)出高頻率卻音調(diào)不一的尖叫,他趕緊捂住了耳朵,因為突如其來的尖叫讓心臟也慌張了起來,他蹲了下來,感覺頭疼欲裂,已經(jīng)躺在了地上,疼的他直打滾,眼前閃過了一道人影,他瞇著眼睛往人影的方向看過去,等到瞳孔的影像聚焦時,他才認清原來是剛剛那個消失的小女孩,這會她正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同樣在笑著,只是這個笑容卻給人一種莫名的恐懼感。賀軍朝她跑了過去,她大聲地對小女孩說話,但她好像聽不懂一樣,一直在搖頭。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啊?!”
“你的爸爸媽媽呢?!”
“你不覺得這里很吵嗎?!”
無果。賀軍順勢拉著小女孩準備往游樂場外跑出去,好像并沒有多長的時間,他感覺體力都快要被透支了,精疲力竭,滿頭大汗,忽然手就被人甩了一下,他回過了頭,站在他身后的小女孩沒有在笑了,她面無表情地看著賀軍,而此刻那一種恐懼感頓時就浮上了心頭,然而更為恐怖的畫面就是,這個小女孩沒有任何表情的臉毫無預(yù)警地一下子就變得扭曲起來,就像是和著面團一樣,朝著同一樣方向逐漸地扭曲變形,眼睛鼻子甚至嘴巴都湊在了一起,看的人不禁汗毛都在打顫。
被嚇壞的賀軍更加迅猛地撒腿就往前跑,他努力地跑著,頭也不敢回,腳下卻被什么,類似手一樣的東西拉了一下,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啊!!!”
賀軍猛地睜開了眼睛,他瞇著眼睛環(huán)視著周圍,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噢!原來是個夢!”
眼下仍舊在酒店里,自己還身處曼谷。而緊接著,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是被一聲尖叫給吵醒的,他坐了起來,雙手摸了一下四周,杜梅不見了!
不對,剛剛明明聽到了尖叫聲!
賀軍翻身就爬了起來,憑著記憶他朝洗手間的方向走了過去,在要進去時順手按了一下門口的開關(guān)按鈕,居然沒有亮燈!
杜梅蜷縮在馬桶的一角全身都在發(fā)抖,她的頭發(fā)胡亂地散在雙肩、胸前,見到賀軍走了進來趕緊朝他撲了過去,“嚇死我了!”已經(jīng)躲進了賀軍懷里的杜梅仍舊在顫顫發(fā)抖,賀軍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杜梅的眼眶都已經(jīng)打濕了,她顫顫地看著馬桶對面的梳妝臺,然后又慌張地收回了視線,她的聲音都在顫抖,“鏡子,鏡子里面有人!”
賀軍抱著杜梅,轉(zhuǎn)身朝身后梳妝臺的鏡子看了過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異樣,里面除了自己和杜梅之外,并沒有什么人,杜梅口中所說的人。他回過頭溫柔地摸了摸杜梅的頭,“沒事,沒有什么人,別害怕。”賀軍剛一說完,杜梅就拉著他小跑了出去。
回到了床上,杜梅立馬就窩進了被子里,賀軍給她蓋好后又回到了洗手間去看了一眼,這下除了梳妝臺上的鏡子之外,他打著手機的電筒也看了看門后面以及玻璃門內(nèi)的淋浴室,同樣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奇怪的東西,剛看完房間大門的鎖有無異常時,杜梅就在床上叫喚起了他,讓他趕緊過來。
“我看了,沒有任何異常啊。”賀軍掀開了被子也躺了進去,剛一進被子里杜梅就抱了過來。
“不!我看的很清楚,剛剛鏡子里面的確有人!”杜梅身體的顫抖已經(jīng)沒有那么明顯了,但還是能聽到她急促的呼吸聲。
“會不會是今天玩太累,產(chǎn)生錯覺了吧。”雖然不愿意承認這種幾率微乎其微的假設(shè),但總不能去認為是自己遇到鬼了吧,賀軍心里琢磨著。
“不是的!”杜梅回答的斬釘截鐵,她稍稍抬起頭看了一眼洗手間的位置,確定沒有什么異樣后又倒了回來,“我問你,你晚上睡覺的時候關(guān)窗戶了嗎?!”語氣稍微平和了些。
“啊?”沒想到杜梅會突然問起這個,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關(guān)了啊!不是怕有蟲子跑進來嘛!”的確是關(guān)了的,臨睡前賀軍還特意去看了下窗戶有沒有鎖上的。
“那就的確奇怪了!”杜梅抓住了賀軍的手,“我是被窗外面的風給吹醒的!”
“怎么可能!”賀軍望了一眼窗戶,白色窗簾后面的窗戶此時正緊閉地關(guān)著,“我睡前關(guān)上了的,你看,現(xiàn)在不也關(guān)著呢嘛!”
“那是我剛剛?cè)リP(guān)上的!”杜梅忽然說的很大聲,好像擔心旁邊的人聽不到一樣。
“不會吧,我不可能記錯了,我真的有把窗戶關(guān)了啊!”賀軍有點沒理解到杜梅想要表達的重點,這跟窗戶關(guān)沒關(guān)上有什么關(guān)系嗎。
“然后我就起來去關(guān)了窗戶,順便去上個廁所。”杜梅的語氣又開始緊張起來了,“但是房間的燈居然不亮了,我按了好多次開關(guān)都沒有用!”這倒是真的,至少賀軍剛剛也嘗試過了,估計是跳閘了?還是停電了?“然后我就沒管它了,估計是停電了,反正也大概能看清楚。”
“那你叫什么?”賀軍想了一下,“怎么看到鏡子里有人的?”
“……”杜梅沒有接著回答他的話,她朝窗戶的方向也看了一眼,“我上完廁所后就順便照了下鏡子,”杜梅又停頓了下來,還好身邊的人是自己老公,知道自己臭美愛照鏡子,否則換作旁人估計都不會相信吧,“剛要走出去的時候余光好像看到鏡子里有什么東西,”杜梅又開始緊張了起來,“想要轉(zhuǎn)過頭去看但是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些電影情節(jié),但我還是轉(zhuǎn)過去看了。”
“然后就看到了?”雖然賀軍一直都覺得是杜梅看花眼了,不過為了照顧到她的情緒,說話也柔聲細語起來。
“沒有。”杜梅平躺了起來,雙手還是緊緊地握著賀軍,“我開始也以為是我看花了,剛準備走出去就聽到馬桶那里發(fā)出了聲音,”她開始有點激動了,而這時賀軍和杜梅兩人都同時注意到了,靠近床角的窗簾被吹動了幾下,杜梅的手抓得更緊了。
賀軍坐了起來,他低著頭看了一下,窗簾下面也沒什么東西,準備起身去看看是不是窗戶沒有關(guān)好,杜梅拉著他不準賀軍過去,“沒事,我就去看一下,別擔心。”他拖鞋都沒穿赤腳就朝窗簾的位置走了過去。
地板上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東西,賀軍第一反應(yīng)是不是老鼠,再看了一下窗戶,關(guān)緊了啊,怎么可能會透風呢。他坐回了床上。
“老公,你說會不會,”杜梅怯怯地說著,立馬就被賀軍打斷了。
“不會的!”理科出生的賀軍,就算遇到再奇怪的事情也絕對不可能會認為跟鬼神有什么關(guān)系,況且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鬼。“別瞎想了,明早起來我們就去換房間。”賀軍躺回了床上,雖然心里堅定地覺得這一切無關(guān)鬼神,但畢竟大半夜的,而且四周還一片漆黑,想想倒也確實有些發(fā)毛,“你說馬桶怎么著了?”
“我不想說了。”杜梅不想再回想了,畢竟現(xiàn)在這種時候越想這些事只會讓自己越害怕。
“說嘛,沒事,你說說看。老公在你還怕啥!”并不是賀軍有多想聽,只是為了證明杜梅看花了眼,等她說完后就可以分析定論了,至少這樣她就可以安然入睡了。
……杜梅猶豫了一下,“我不知道,感覺像是有東西掉了進去,我就走過去看,但是并沒有發(fā)現(xiàn)馬桶里有什么東西,很干凈。”
“我覺得你就是沒睡醒,自己恍惚了。”賀軍越發(fā)覺得是杜梅自己把自己嚇到了。
“不是,然后我就準備走出去,結(jié)果我就看到了,看到,”杜梅激動了起來,絲毫沒有理會賀軍的話。
“好了,別說了,”賀軍制止了杜梅的話,“不要想了,趕緊睡吧,明早起來我們就去換房間。”賀軍剛躺下來,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兩人都怔怔地望著在床頭柜上震動著的手機。杜梅從背后緊緊地抱著賀軍,全身又開始了哆嗦,“不要接!不要接!”杜梅顫抖地說著,心里瞬間就浮現(xiàn)起了恐怖片里面的畫面。賀軍猶豫了一下,手機鈴聲卻停止了,大概是響了太久無人接聽被自動切斷了。他努力地抑制住自己的情緒,盡量平靜一些,要是連他都慌張了,這屋里豈不得亂了。
“別害怕,鎮(zhèn)定點。”賀軍反握住了杜梅的手,她的手已經(jīng)濕潤了,能感覺的到手心里傳遞過來的恐懼。他正想翻身過去時,電話再次響了起來。這下賀軍趕忙伸出手把手機拿了過來,看到了屏幕出現(xiàn)的一個熟悉的名字,這才平靜了許多。他接了起來。
“媽,怎么了?”聽到賀軍的話后杜梅噌地探出了頭,原本滿身心的害怕一下子就消失殆盡了,是媽媽打過來的電話?
“你們那里現(xiàn)在是白天還是晚上啊?”
“媽,這里是泰國,沒有什么時差的。”賀軍舒了口氣,看來老太太以為家里是凌晨泰國是白天了。
“嗯,嗯……”老太太猶猶豫豫的,而安靜下來后卻能明顯的聽到身旁有小孩的哭鬧聲。
“翔兒怎么了?怎么哭的那么厲害?”
“誒,沒事,做惡夢被嚇醒了,一直嚷嚷著要我給你們打電話。”
“嗯,媽,那你讓他接電話吧。”賀軍放下了電話,開啟了免提模式。
“媽媽媽媽!”小孩子哭哭啼啼地喊著。
‘怎么了怎么了?做什么噩夢了?”杜梅把手機往自己嘴邊挪了挪。
“我夢到你們了!”
“嗯?夢到爸爸媽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