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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軍和他之前在電話里談及的男人一起推開而入的時候田鴿正在房間的另一側倒飲料,完全沒有預設到他們的到來,手抖了一下,飲料灑了幾滴在桌上。
大師正端坐在房間中央,茶桌已經撤掉,換上了圓木桌,幾道香甜的湯菜在上面冒著煙,一切都看起來井然有序和諧安詳。
田鴿端著飲料迎了過去,差不多有大半年沒有見到賀軍,他的臉色似乎不太好,陰沉沉的,田鴿雖然臉上笑著心里還是咯噔了一下:他難道真的知道了什么?
“姐夫你來啦,好久沒見了!”客套話還是要有的,哪怕接下來就是一場腥風血雨呢。
賀軍微微一笑接過了自己的飲料杯,同時也遞了一杯給在他身后的一個梳著油頭的男人,“恩是啊,你看起來過的不錯嘛。”接著就向田鴿介紹起油頭的男人,“對了,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哥們兒,肖楊,叫他小楊就行。”
叫肖楊的油頭男也站了過來,笑臉盈盈地伸出了手,田鴿自然是客氣地握了過去,只是,這男人的皮膚非常柔軟,感覺有悉心呵護過,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過。肖楊先開口說話了,“你好你好,之前在國內就聽大軍說過你,果然是美女一個啊!”田鴿假裝害羞起來,肖楊這么一開口賀軍的笑臉也頓時有些僵硬,肖楊繼續補充道,“完全看不出來會跟鬼神打交道呢。”
這是什么意思?
笑容立馬僵在了臉上,田鴿端著干硬的笑臉看著肖楊,滿臉的問號,賀軍趕忙接過了他的話,“你這話咋說的呢!你別生氣啊,他就是這樣的,說話經常不經過大腦,他只是想表達你很有能耐。”
意識到自己沒有表達清楚,肖楊也忙點頭道歉,田鴿揮了揮手,“沒關系的,大家第一次見嘛,不用那么見外啦。”接著就朝肖楊挑了挑眉,“不過呢,能治服鬼怪的人不是我,而是這位大師!”田鴿挪開些步子讓了出來,這會賀軍和肖楊才看到她身后正坐在椅子上這位年老的大師。
他的臉似乎很少有過笑容,有一種僵住的感覺,眼下對著家里來的這兩位客人,拉出了些笑臉后,反倒顯得尤其不自然。
“來了就快坐下吧。”大師向賀軍兩人招手,這時賀軍才注意到大師的腿似乎不方便,在椅子旁邊還杵著一根拐杖。
吃飯的時候田鴿注意到賀軍和肖楊兩人都沒有怎么動筷子,雖說一直在聊天,但她一碗飯差不多都快要吃完了也沒見兩人夾過幾次菜,她心下開始揣摩起來,莫非是賀軍有所防備。
田鴿微微一笑,舉起了手邊的杯子,“來姐夫,我們就以飲料帶酒碰一杯吧。”其實下一句話是慶祝相聚,后來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口,畢竟她心里清楚,還差一個人,也就是自己平日里喊著的姐姐—杜梅。
這一茬能不提就不要提,而這個也是田鴿目前為止心底最忐忑不安的地方,如果一旦說到杜梅的死,就怕賀軍會提到護身符,畢竟這個護身符曾幫助他實現過一些在旁人看來不可能達成的愿望。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賀軍都帶了一個人來,且宣稱這人也需要尋求大師的幫助,那就多少證明了他對自己的信任。
當然也有可能不是這樣的。
“大師,那天你不是還在說來著,你給姐夫的那個護身符差不多該到時間收回來重新封光一下了,我差點就忘了,姐夫今天既然過來了索性一會就封光了吧。”田鴿邊說著邊朝大師悄悄遞了個眼色。
這一席話之前是有提前叮囑過的,只能以這個方式聊到護身符,到時候賀軍拿出護身符之后就能從中知曉一些惡靈消失的原因。
大師雖然沒有回應田鴿的眼色,但卻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是啊。賀軍,當初給你佛牌的時候沒有來得及告訴你。該牌由我派獨自研制而成,與泰國其他廟宇宗教的佛牌不同,我們每到一段時間都需要將它收回來,重新封光后方能保持靈性。”
賀軍不解地看了看田鴿,對于大師的話略有不解,“封光?什么叫封光?”
大師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筷子,雙手挪到了桌子下面,肖楊注意到他正擺弄著一串佛珠,他低著眼瞅了瞅賀軍,他朝自己微點了下頭。
“封光是我們的術語,佛牌經過我們加持后開光,具有靈性,能夠給佩戴者帶來,”田鴿突然咳嗽了起來,大師被迫停頓下來,田鴿搖了搖頭笑著表示沒事后大師繼續解釋道,“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獲,但是世界上渾濁塵埃太多,佛牌與它們相處太久后難免會沾染上污穢,所以需要收回由我們再次加持后方能繼續發揮其效力。”賀軍認真地聽著大師的解釋,余光偶爾在田鴿的臉上一掃而過,他的眼神堅定有力,對大師的話毫無疑惑。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之前大師跟我說過好多次,結果每次一轉眼我就想不起來了哈哈。”田鴿忙附和到,賀軍注意到從進門到現在,大師沒有跟田鴿有過一次眼神的接觸,甚至連對話都少之又少。
這兩人的關系,很是奇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