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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都知道泰國有著許多神秘的東西,無論是隱藏于人群中的幻術者,還是流走在街角的小精靈,或者行走在半夜十字路口的鬼怪……
為人的時候不清楚,自從成為了妖后,這么些年與各種各樣的妖魔鬼怪打過交道后,對于這個獨特的國度心里還是知曉一二的。
楚善忽然停下了腳步,她撐著傘站在馬路牙子上,另一邊的商鋪放起了首熟悉的旋律,吸引住了楚善。
是鄧麗君的歌,那首曾活在幾十年記憶中的一首《山茶花》,婉轉悠揚的聲音,捉住了楚善的心。
是啊,她應該算是楚善唯一喜歡過的歌手,用現在的詞匯來稱呼就叫偶像吧。喜歡她對愛情的優美詮釋,帶給楚善對生活的向往。
她嘆著氣,慢慢走開了放著歌的店鋪。腳步雖然挪動著,心里卻已經不知飛到了哪兒。
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95年5月她在日本救了無水,而鄧麗君卻在這個異鄉國度離開了世界,然而世界上的人都知道她是因為支氣管哮喘發作而去的,但……
還沉浸在惋惜情緒中的楚善手突然被雨傘柄拉扯了一下,她回過神才意識到有東西砸落在了傘頂,導致撐著傘的手不知覺地晃動起來。
隨即便聽到了激烈的爭吵,蓋過了漫天的雨水。
砸下來的是一個空的玻璃瓶,楚善站到了街角朝頭頂傳來爭吵的地方望了望,隱約聽,應該是一對夫妻在吵架,甚至于已經開始動手,那個空玻璃瓶應該是不小心扔下來的吧,楚善心想。
正轉頭準備離開時,余光掃到一個小女孩滿臉掛著淚痕正坐在她對面的街邊,她的身后是一個狹窄的樓梯道,順延走上去應該是可以直接通到樓上的房間。
小女孩大約六七歲,個子卻像四五歲般瘦小,皮膚比較黑,但是圓溜的眼睛特別空靈,好像才哭了沒多久,被打濕的眼珠子晶瑩剔透。
底層三金店的大伯躬著背緩慢地走到她身邊,跟女孩說起了什么,因為隔著一條街,再加上雨聲的干擾,楚善專注著耳朵大概聽了下。
這個女孩應該叫索姆,看來正是樓上那大吵大鬧的夫妻之女,老伯似乎是想帶她回店里面休息,外面下著大雨,空氣太潮。但女孩好像不愿意,簡單地感謝了老伯的好意后,仍舊雙手托著腮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漫天的大雨。
她的眼神水靈但卻空洞,楚善稍微往前挪了挪,聽到了她的內心。老伯嘆了口氣慢慢轉身走回了店里。
楚善就這么站在馬路的這邊,看著離她不遠的這個異國小女孩,一時間百感交集。
她朝女孩走了過去。
“想快點長大沒有錯,不過要真長大了,到那一天你就不會認為那是件開心的事了。”楚善站在女孩的眼前,擋住了她注視著雨水的視線,女孩吃驚地抬起了頭,看見楚善后眼神便暗淡下去,繼而低下頭沒有搭話。
“不用擔心,我不是壞人,索姆。我們確實不認識,不過,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朋友。”楚善彎下了腰,稍微往女孩的方向靠近了點,因為被叫出了名字,女孩似乎開始好奇起楚善的身份,她并沒有回避她靠近的動作,怔怔地看著這個口語不像是本地人的陌生女人。
“你還記得夢里那個叫安吉拉的天使吧?”
女孩的眼睛睜大了,好像撿到了天大的法寶似的,瞳孔發出了奇異的光。“記得!我記得!你是誰?你認識安吉拉嗎?”
女孩的聲音很清脆,但楚善卻好似聽出了背后的一些沙啞,她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頭,一些暴力的畫面猛地突襲到她的腦中,她抽動了一下。
隨即就是女孩刺耳的哭鬧聲,她蜷縮在桌子下面,盡可能地將身體收進去,為了避免那鋪天蓋地的抽打,她的臉上甚至于身上都是紅一處青一處的傷痕,她幾乎快要喊破了喉嚨,再是如何道歉和請求都無法停下那一道道幾乎快要讓她皮開肉綻的皮鞭。
楚善迅速地收回了手,盡管已經垂下來,手指也在微微發顫。
女孩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帶回了楚善的思緒,她收緊了瞳孔,雖然掛著笑臉,心里卻在電閃雷鳴。
“對!我跟你一樣,都是安吉拉的好朋友,是她帶我來的這里。”
女孩噌地站了起來,因為蹲的太久,身體微微晃動著,但遮擋不住綻放在她臉上的喜悅,她抓著楚善的雙臂,滿眼的希望。楚善注意到女孩的衣服很破舊,而尺碼也與她的體型完全不對等,她一伸手,襯衣的袖口直接就收到了手肘處,然而,更加明顯是那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痕,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是猩紅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