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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杜梅朝鴨舌帽女孩靠了過來,“鬧鬼?”
“對啊,所以我勸你們最好趕緊換酒店。”鴨舌帽女孩義正言辭地看著朝自己走近了點的杜梅。
“胡說八道!”賀軍制止了女孩的話,“這個世界哪來的鬼!我看只有心里有鬼。”
“愛信不信咯,”鴨舌帽女孩扶了扶帽沿,翻了個白眼,“反正我好心跟你們說了,信不信隨你們。”
“我信!”杜梅冷冷地看著女孩,“我相信你說的,我昨晚看見她了。”杜梅甩開了賀軍的手,拉住了鴨舌帽女孩的衣袖。
“what?!”女孩瞪大了雙眼,一臉的不可思議,“你看見TA了?”簡直就是一個提神的絕妙新聞啊。“是她?還是他?”
“是個女人。”杜梅不帶一絲情緒地回答著女孩的疑問,“她就在我們住的房間里。”
“媽啊!這也太恐怖了吧!”女孩聽的目瞪口呆,“她該不會還是從電視機(jī)里爬出來的吧?”
“好了!”賀軍揚(yáng)起的聲音蓋過了兩個女人的對話,“天方夜譚的事你們怎么都信!”
杜梅倒是仍舊冷靜地沒有吱聲,鴨舌帽女孩將臉往賀軍湊了過來,“誰跟你說是天方夜譚的?你才來這里呆了多久?”這話倒是硬生生地問住了賀軍,的確他們是來這里沒多久。“好幾年前這家酒店真的慘死過一對男女。”
“一對男女?”杜梅起了好奇,“你的意思是死了兩個人?”
“對的!”女孩點了點頭,“聽說是兩人在酒店偷情,但不知道為什么這男的把女的給砍死了。”
“砍死的?”現(xiàn)在三個人已經(jīng)坐到了離酒店不遠(yuǎn)的一處木凳子上,賀軍顯然還是不相信鴨舌帽女孩所說的,準(zhǔn)確地說他還是不肯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這個說法,但是看著杜梅這么好奇,再加上昨晚遇到的奇怪事件,他只能勉為其難地坐在一邊旁聽了。
“是啊,然后那個男的也自殺了。”女孩平靜地說著,好像是一樁不久前才發(fā)生的新聞一樣。
“你這話有歧義,”賀軍已經(jīng)作好打算要拆穿女孩編纂的故事了,其實從一開始他就認(rèn)定這個女孩肯定在打什么主意,先是不小心撞到他們,然后熱情的邀約,緊接著一大清早的偶遇,雖然她已經(jīng)解釋過是和朋友喝了通宵的酒,但直到現(xiàn)在賀軍根本沒有聞到這個女孩身上哪怕一絲絲的酒氣。“既然他們是偷情,至少證明是喜歡彼此的,那這個男的為什么要殺了這女的?”賀軍想了想又補(bǔ)充到,”而且還是用這么殘忍的方式?”
“你以為我是百科全書啊?我哪知道那么多細(xì)節(jié),要不你今晚再見到那女鬼可以問問她。”女孩明顯感覺到賀軍對她的不信任,話里面處處夾縫藏針。
杜梅也瞪了一眼賀軍,眼下她已經(jīng)完全相信這個女孩說的肯定是真實的,畢竟昨晚她清清楚楚地看見了洗手間鏡子里的長發(fā)女人,然后,對,她突然想到了遠(yuǎn)在家里的兒子,他在電話里哭喊著告訴自己,床邊有人。杜梅懷抱著雙臂,現(xiàn)在天色大亮,她卻感到一陣惡寒。“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我相信你,我們一會就回去換酒店。”
“誒誒誒等等,”女孩噌地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可以先不用那么著急啦!要是你看到的真是那女鬼,何不借此利用利用呢?”
“啥意思?”女孩的話讓賀軍兩口子著實沒明白過來,什么叫利用利用?如何利用?
“哎呀,”女孩拉起杜梅的手,一臉的諂笑,“既然都是鬼了,那肯定有法術(shù)了唄,何不問問她未來的經(jīng)濟(jì)發(fā)展走向如何?”看著杜梅兩人皺起的眉頭,女孩卻絲毫沒有想要停止說下去,“再或者問問下一次的大樂透開獎號碼也不錯啊!”
“胡扯!”賀軍還是忍不住了,“先說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鬼,再說就算真的有鬼,避開還來不及,沒聽說過還有人偏要迎上去的!”
“怎么不可能了!”女孩也揚(yáng)起了頭,不屑一顧地望著賀軍,“剛剛勸你們換酒店是怕萬一你們碰到了會有不測,那既然現(xiàn)在你們已經(jīng)碰到了卻毫發(fā)無損,證明這女鬼不會害你們,那為什么不好好利用下,問問她呢?!”
女孩滿懷信心地陳述著自己的觀點,覺得這一切設(shè)想簡直就是天衣無縫完美至極了。而杜梅看了一眼賀軍,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的確,這個女孩說的話,她是相信,但也僅限于相信這個酒店曾經(jīng)有過命案,且或許她真的碰到了鬼,但,她們是絕對不可能去招惹這些東西的,要真是被女孩說中了,逃得過一次,還能輕易逃過第二次嗎?杜梅站了起來。
“小妹,確實很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不過,我們都是有家的人,真的有這種東西,肯定是避之不及的,建議你也千萬不要去動這些想法啊。”
看著妻子逐漸恢復(fù)的理智賀軍也滿意地點了點頭,之前的擔(dān)心也都煙消云散了。
“對,所以我們是絕對不會去做這件事的,我也勸你最好別去。”賀軍把手搭在了妻子肩上,頭側(cè)了過去看著臉色已經(jīng)自然許多的杜梅,“走吧,我們回去退房。”
話畢,兩人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回酒店。
“誒不是,”女孩趕忙跑到了兩人的前面,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不去就不去唄,留個電話吧,這樣都碰到兩次了,得是有多好的緣分吶。”說著女孩就滑動開手機(jī)挪到了通訊錄。“我叫田鴿,朋友都叫我小田兒。”
“沒關(guān)系的,我們呆幾天就走了,以后可能都不一定會碰到的。”賀軍冷冷地拒絕了女孩的熱情,本來就沒什么好印象,交換電話號碼這事壓根兒就沒啥必要了。
“大哥,不用這樣吧,說不定玩的這幾天我還能幫上個什么忙呢!”女孩繼續(xù)糾纏到。“或者加個微信也行。”
“誒我說,你怎么,”賀軍揚(yáng)起了聲調(diào),已經(jīng)開始不耐煩了,杜梅卻伸手接過了女孩的手機(jī),同時也用手肘頂了一下他。“加吧,這個就是我的微信,手機(jī)在酒店里,一會回去就通過。”
“好嘞!”女孩接過了手機(jī)放回到兜里,“那你們趕緊回去退房吧,這附近還有好幾家不錯的酒店,我可以給你們推薦一下的。”
“不用了。”賀軍揚(yáng)了揚(yáng)手,就沒有見到這么厚臉皮的女孩,他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我們自己上網(wǎng)訂就行了。”
“呃,好吧。那你們…”女孩話還沒說完就被賀軍打斷了,“我們回去還有點事,先走了。”杜梅沖女孩笑了笑,挽著賀軍也慢慢從女孩身邊走開了。
此時,曼谷的街頭已經(jīng)人來人往,匆忙竄行在人群里的上班族,漂亮得體的年輕女人提著包慢悠地從一個服裝店換到了另一個精品店。這個城市如同街角宿醉的老外般已經(jīng)迅速蘇醒,穿戴整齊地開始了新的一天。
而街角站著的這個戴鴨舌帽的女孩,閃著亮片的衣服,面無表情地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處。
賀軍兩口子所下榻的這所酒店也正經(jīng)八百地繼續(xù)營業(yè)著,退房后拖著大大小小行李箱匆忙離開的旅人和大包小包走進(jìn)來的房客擠滿了酒店的大堂,看著這人聲鼎沸的場面,想起昨晚遇到的驚悚事件,杜梅差不多有一秒的時間感覺像做了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