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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葉小酒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10點了，聽到房間外面有人說話和走動的聲音悚然一驚，飛快地起身走出去，就看到葉爸爸和柳毓都在。

葉明川看見她忙堆起了笑容：“寶貝你起來了，快去洗臉刷牙吧。”

就好像從前那許多年未曾變過一樣。

葉小酒沒有應他這句話，反問道：“今天清明，你不去掃墓嘛？”

正說著又從廚房里面轉出來了一個人，柳淑嫻手里還拿著一雙煮面條的長筷子，一臉溫和地笑著對她說：“小酒醒了，先一起吃個早飯吧？等下我們全家人一起去墓地。”

葉小酒呆了呆，看著眼前這個中年女人有些緊張的模樣，不知道到底該怎么面對。

最后她還是有些僵硬地牽動了一下嘴角，點頭“嗯”了一聲。

掃墓自然是去給葉小酒過世的媽媽掃墓。

幾個人奉上鮮花后靜靜地在那里站了許久，也不知道心里都默默地說了一些什么。

葉明川看著垂眸不語的葉小酒，張了張嘴，卻被柳淑嫻拉住衣袖，對著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們先走開。

柳毓還想對葉小酒說什么，卻看見他們兩人都默默離開了，想了想便也將空間讓給了她一個人。

清明前后總是多雨，墓碑上還殘留著些許的濕意，葉小酒終于還是悄無聲息地跪了下來，輕輕地拭了一把上面的水珠，卻一不小姐濺到了自己的臉上。

九歲媽媽去世的時候，葉小酒對死亡還沒有什么概念，只是聽爸爸說媽媽要醒不來了，她還呆愣愣地點頭說：“媽媽真懶。”

然后就是和爸爸相依為命的日子，爺爺奶奶還有外婆都說要照顧她，可是葉明川不讓，說自己的女兒還是要自己帶著，哪怕工作再忙，每天都還是接送她上下學，還學會了做飯。

直到過去了好幾個月后，葉小酒某天晚上做夢忽然驚醒，才想起好久都沒有見到媽媽了，這才大哭了起來。

葉明川一直沒有再娶，葉小酒慢慢地也開始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愛情這個東西，她一直覺得自己父母的感情大概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了，爸爸是最愛最愛媽媽的，永遠不會有別人。

柳淑嫻離婚后帶著兒子搬到了她家對面，她和柳毓玩在了一塊，葉明川的生意越做越好，也變得忙碌了起來，于是葉小酒就經常在柳家吃飯，一來二去兩家的大人也就熟了起來。

有時候她也會想，如果爸爸娶了柳姨會怎么樣，但是轉念又覺得爸爸那么愛媽媽，怎么可能會喜歡上別人的。

怎么會娶別人呢？

就好像是童年里一直堅信的童話花容崩塌了一樣，葉明川在她高考完那年娶了柳淑嫻，自己鼓起勇氣想要表白的柳毓忽然變成了自己的哥哥……

葉小酒趴在墓碑上，頭埋的低低地，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柳毓遠遠地看了許久，終于還是忍不住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頭。

葉小酒半天沒反應，就在柳毓想要強行把她拉起來的時候，把頭抬了起來。

臉上干干凈凈地，沒有哭過的痕跡。

柳毓捏在手里的紙巾就遞不出去了，只好輕聲地說：“走吧。”

葉小酒看著他，點了點頭伸出自己的手。

柳毓愣了下，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拉我起來啊！”葉小酒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柳毓還是有點懵，卻還是稀里糊涂地將她拽了起來，一直到他回到了戰隊的俱樂部里才回過神來。

……酒酒這個是主動跟他說話了？

一時間覺得心里有些飄忽。

……

葉小酒回家和葉明川他們吃了個晚飯，下午就收拾東西回學校了，走的時候看了看客廳墻上那個大洞，抿了抿唇說：“這樣太難看了，要就全打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