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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王矩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說話的人正微微仰起臉,很認真的眼神打量著他。
他的眼睛很漂亮,黑白很分明,潭水般深邃。與他的面孔搭配,讓人很難有‘漂亮’之外的形容。他穿著的是簡單的襯衫和長褲,但十分修身,而外面的一件小灰馬甲,讓他的身體看起來更纖細,配合斜搭在肩上的三股辮和辮梢的緞帶,于是整個人的感覺就越發……精致。
精致得過分了。
能瞬間就注意到這么多細節,因為這個人離他很近。
這個人從清醒,站起,說話,所有的動作似乎都不很快,然而當王矩霖問出問題,他已經從莉莉拉拉身邊,來到了王矩霖面前,微微抬頭注視著他。
“十級以上的人,只有六個。”
他的臉色蒼白,雙頰卻帶著不自然的嫣紅,說話時,削瘦的肩頭微顫,似乎呼吸都會引發疼痛,但語氣卻很隨意,仿佛只是在說,桌子上有六個水果。
簡單的一句話,讓夜雨和莉莉拉拉的臉色同時一變。
十級對調率者來說是個分水嶺——超過了五級時,他們開始適應這‘世界’的生存規則,但只有那些足夠優秀和運氣好的人,能夠爬出掙扎求存反復復活的泥潭……而十級的調率者,都是能夠連續完成任務,經過更加慘烈詭異的戰場,得到更好的道具和能力的家伙。
這樣的老手無疑富有經驗和能力,一個就很危險,更何況,外面來了一群?
王矩霖不動聲色。
他不知道十級代表的這意義,也沒興趣知道——透過現象看本質,敵人從來只有殺得死以及殺不死兩種,前者能干掉就干掉,而后者能躲就躲掉,躲不掉,就只能拼命。也正是秉承這原則,他至少已經殺過兩個等級明確超過十級的調率者。
“人數?距離?身份能判斷嗎?”他繼續問。
對于這一連串的問題,漂亮的男人皺了皺眉,但還是一一回答:“總人數不超過五個小隊,距離大約940米,身份不明。”
“等一下等下等一下!”莉莉拉拉插嘴道:“那個,這位色……這位看起來挺好的人,你是誰啊?為什么會在這里?你是軍團成員嗎?”
“我……是魅影軍團成員,你們可以叫我……拿瑪。”
男人笑了笑,手中拿出的精美徽章讓莉莉拉拉眼睛一亮:“啊?莉莉拉拉的直覺果然準!你看,莉莉拉拉是血月團的成員哦?不過以前好像……沒見過你啊?”
“軍團里那么多人,你個小丫頭能見過幾個?本大爺你不也照樣不認識?”
“閉嘴你這愚蠢的淫/獸人!我干嘛要關心你們這兩個色魔是從什么地方鉆出來的,等級那么低卻滿身蠻力!莉莉拉拉才不信你們是軍團的人呢!啊,莉莉拉拉的直覺正在大聲警告,這里面一定有陰謀!”
“艸,看清楚!老子可是正經的魅影第四軍團,白骷髏的……編外人員!軍團徽章隨便你檢查!”
“哼,算你是真的,但那個混蛋色狼絕對不是!竟敢把莉莉拉拉捆起來,還打破了莉莉拉拉的奶,絕對是個奸……咦?”
王矩霖嘆了口氣——
眼前這劇情正是他一直想要避免的。不過到了這個地步,他也只能不出所料地……引發了下一波喧嘩。
“哇。副團長?不會吧……啊,不對,我早該想到的,王老大你如此器宇不凡,嗯咳那個……”
“不可能!我們團只有卡特琳娜大姐是副團長,就連凱雅姐姐也才是大隊長,哪來的第二個副團長!而且這徽章根本沒登記也沒諧調,你從哪里偷來的?”
這小丫頭的尖叫,讓王矩霖又想嘆氣了……
‘你們看這十字架/黑臉/腰牌,這位爺就是教皇/包晴天/水壺黃燜!還不趕緊跪舔?’
這種橋段遍布古今中外,但故事畢竟只是故事,現實中你走進個公司,拿著個沒照片沒名字的胸牌硬說你就是經理,要所有人聽你的……就算那公司是養豬場,恐怕也會有幾頭豬打電話報警。
所以相比表明那個不容易被接受的身份,王矩霖更喜歡依靠手段,尤其是現在——他計劃在那些敵人還沒有準備好進攻之前,以最快的速度穿過下面遍布著炮臺和機器人的廣場。但這計劃的基礎要求,就是所有人必須聽他指令,通力合作。如果沒有指揮權,所有人說不定都未必愿意離開這‘安全’的通道,更別說是近距離面對那些光束炮和機械人了。
“你可以去問問火蜂,不過我建議我們最好不要留在這里,敵人隨時有可能傳送過來,還有……”
“莉莉拉拉已經打開了反偵測干擾器!你不許轉移話題!這徽章是你從哪里偷來的!這些混進來的人是不是跟你有關系?”
王矩霖眉頭大皺。
叫聲里混雜著咔咔輕響——莉莉拉拉身周的外骨骼上探出了四支槍管和七八枚微型導彈,指住了他的方向!
少女你誰啊?把那個呆呆的色色的神經質的小丫頭還給我們好不?
雖然心中這樣吐槽,但翻臉……其實也在預計之中——畢竟她從一開始就是被脅迫行動的一方,更沒有象瀟湘夜雨一樣見過王矩霖殺死入侵者,對于老王的認知還是停留在‘可疑的入侵者’上面,現在‘雙方’人數身份形式都已經改變,跳出來耍耍門前狠正是熊孩子的特長。
但王矩霖也沒什么興趣浪費時間去哄這小丫頭開心——如果不是她提供的那個錯誤坐標,現在王矩霖幾人可能早就傳送到了軍團控制的區域核實了身份,開開心心等著再拿一份舉報費之類,而不是深陷這種極端危險的科幻基地里玩什么大逃亡。
當然,她肯定覺得她當時的舉動是對抗敵人的‘英勇’‘智慧’,沒有什么不對,正是了解這種心態,王矩霖才一直選擇脅迫她行動。
“覺得你那邊的人多了?可以跟我張牙舞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