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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沐府最上等的迎賓樓,十七少爺進去瞧瞧可否滿意。若看著不中意,奴才再帶您到別處。”領路的家奴停在一棟竹樓前,伸手示意。
古色古香的三層竹樓,推開門內(nèi)里陳設布局用心細膩,古樸高雅且不失奢華。
樓上樓下大致瀏覽一遍,沐凡滿意點點頭,面無表情道:“就選這了,你去拿點飯菜過來。”
家奴剛要躬身離去,只聽沐凡又說道:“順便將沐家子弟月俸帶來。”
“這…小的沒權決定…”家奴身體一僵,期期艾艾辯解。
沐凡臉色一沉,直接打斷道:“你做不得主,難道不會去找能做主的?實在不行就去找我三伯父。”
家奴不敢頂嘴,唯唯諾諾應承下,喚來兩名丫鬟進來侍奉,恭恭敬敬退下。
沐凡命令兩名侍奉丫鬟留在一樓大廳,獨自一人登上二樓露臺。
憑窗遠望,晨光照耀,雪后的沐府氣勢磅礴,起伏錯落的雅致建筑毗鄰、點點翠綠花紅的植株草木,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淅淅…如此種種,修仙沐家的深厚底蘊展露無遺。
沐凡無心欣賞絢彩風景,她心底惶恐與不安正在瘋狂滋生,在眸中化作濃郁不散的擔憂神色。
忽然,沐凡身體猛地一顫,他脫力般雙膝直接跪地,大口大口咳喘粗氣,裸露在外的脖頸爬密密麻麻赤紅細線,附著在皮膚上妖異扭曲著占據(jù)面頰,望之觸目驚心。
火熱氣息外散,透明炙熱的氤氳朦朦朧朧,沐凡全身赤紅,汗水侵染衣衫,隨后又被火熱氣息快速蒸干,循環(huán)往復不歇。
沐凡跪在地上抿唇一言不發(fā),喉嚨傳出陣陣細微嘶吼,他臉上表情猙獰,緊握的拳頭指甲深深陷入皮肉,殷紅鮮血和赤紅細線混雜,分外妖艷。
持續(xù)這種狀態(tài)足足一炷香時間,密密麻麻的赤紅細線縮進衣衫,沐凡一邊不停干嘔,一邊扶著窗沿起身。
連忙探頭四望,發(fā)覺窗外竹樓四下無人,他重重松一口氣,苦笑自語道:“身上火毒還在,助我重生的神秘超脫者只是延緩發(fā)作時間,并沒有順手幫我除去。呵…也對,予我一世之機,只不過是想假借我手徹底毀去九死葬神鑒,若我都不能解決自身的困境,如此不堪造就,一切都是妄談。”
病態(tài)蒼白褪去,沐凡臉色恢復正常,火毒發(fā)作之苦讓他從悲思的情緒中清醒過來,開始細細琢磨處境,找尋破解之法。
“火毒的隱患必須要盡快解決,參照這次發(fā)作的情形,估計離徹底爆發(fā)也為期不遠。后天塑造靈根的事宜同樣拖延不得。想要在沐家擁有自由和權限,方便找尋父母的去向蹤跡,強大的修為境界是前提基礎。而且我已經(jīng)向三伯父沐乘隆夸下海口,說火毒已經(jīng)清除干凈,靈根道基已經(jīng)塑造,若發(fā)現(xiàn)這一切都是謊言,到時候有嘴難辨,不至于被逐出沐家,想必結果也不會好到那里去。”
“當務之急是清除火毒,父母當年不知道火毒的種類,更不知道被誰人陷害,所以只能盲目的尋醫(yī)問藥,白白延誤醫(yī)治的最佳時限,以至我火毒徹底爆發(fā)早夭身亡。不過現(xiàn)在的我非是當年的我,這火毒無非是心火一類,僅僅只是有些偏門罷了,根除不難…”沐凡撩開衣衫露出左胸膛,心臟周邊密密麻麻的赤紅細線盤踞,繞成橢圓形將心臟重重包圍在內(nèi)。
“心火在眾多火源中較為偏門,只能用水之本源化解,水之本源隨處可見,獲取也簡單的很。只需聚集容量足夠大的普通液態(tài)水,利用特殊秘法精心鍛煉,如此一縷水之本源唾手可得。”沐凡眼睛驟然一亮,像是聯(lián)想到什么,喃喃道:“水之本源…不若祛除火毒的同時,干脆給自己塑造一個天品水靈根,雖然是偽造的天品水靈根,有著很大的局限性,但天品修行資質足以驚動沐家那些隱居的老祖宗,讓他們的關注到我,讓整個沐家傾全力培養(yǎng)我,這更便于我尋覓父母的蹤跡,也利于我往后的修行。”
計劃在沐凡腦中漸漸成型,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丫鬟的清脆聲:“十七少爺,飯菜已經(jīng)送到,可以用膳了。”
沐凡目光一閃,決斷已定,快步下樓。
一樓會客大廳內(nèi),沐凡見到先前離開的家奴,直接開口問道:“沐家子弟的月俸有沒有一起帶來?”
這名家奴在懷中摸出一個白色布袋,恭敬遞到沐凡面前,說道:“三爺已經(jīng)吩咐下去,往后的月俸按例分發(fā)給十七少爺,一切應有待遇照舊不變。”
沐凡接過白色布袋,打開束口向內(nèi)望去,三錠凡俗錢銀和八塊拇指大小的白色玉石疊摞其內(nèi)。伸手捏出一塊白色玉石,置于眼前,暗暗道:“下品靈石?品階是低了點,不過八塊應該勉強夠用。”
本來提及月俸只是沐凡在變相作試探,現(xiàn)在計劃變更歪打正著月俸確有大用,假如沐家克扣他的月俸不給,他肯定會親自前去討要。
因為他計劃的開端就要以靈石輔助,這是繞不過去的必要一環(huán)。
將布袋收入懷中放好,沐凡心中有底,揮揮手:“我這里不需要人伺候,你們先下去,有事我會叫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