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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頌北忍著額頭突突直跳的生筋,耐著性子重新走了回去:“你別哭成么姑奶奶,你倒是先說說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啊!”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她該怎么樣說,或者,說了,又有什么用?
學校已經(jīng)對她拖欠學費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寬容了,開學都兩個多月了,她好不容易湊夠了錢可以交學費。可是還沒等她把學費交上去,就已經(jīng)被自己的父母拿去賭了。
見她不說話,葉頌北直接伸手將人拽了一把,把夏暖的臉拽了出來。
這個年紀的男生都不會帶紙巾在身上,像葉頌北這樣的,更是除了錢、煙、打火機和鑰匙就什么都沒有了。
看著夏暖滿臉的眼淚,他只覺得心煩意燥,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咬牙,直接脫了下來幫她擦眼淚。
想到她平日愛干凈,他不禁開口解釋道:“你別嫌棄,我剛洗了澡,這衣服剛穿的,沒什么汗水或者味道。”
可是這會兒夏暖根本就沒心情管衣服干不干凈,她只要一想到自己不能繼續(xù)上學了,整個人坐在那兒就像是扯線木偶一樣,葉頌北怎么戳她的臉她都不說話。
眼淚倒是擦干了,可是夏暖的嘴就像是粘了502一樣,怎么都不開口說話,他問了好幾次沒問出話,也有些火了,將衣服往地上一扔,一把將人拽了起來,拉著她的臉讓他看自己:“我最后問你一次,你說不說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哭久了夏暖也漸漸反應(yīng)過來,她此刻看著葉頌北幾乎是心如死灰,雙眼木訥無光,半響才嘴角動了動:“說了又怎么樣?”
她哭得久,聲音一開都沙啞了,跟那夏天的蟬鳴一樣,沙沙的,讓人心煩意燥。
他被她一噎,愣了愣才惡狠狠地開口:“你不說怎么就知道我?guī)筒涣四悖浚 ?
夏暖從來都沒想過有人可以幫自己,她在班上的關(guān)系不好不壞,平時忙著兼職,玩得好的也沒有,葉頌北這樣的人,她從來都沒想過他能夠幫自己。
可是就在那么一瞬間,她突然又燃起了希望,待她清醒過來,她才自嘲地笑了笑,推開了他的手,搖了搖頭:“沒什么了,對不起,剛才撞到你了,我回去睡覺了。”
她語氣平淡疏遠,顯然是已經(jīng)清醒恢復過來了。只是落到他的耳旁,葉頌北只覺得滿腔的怒火。
他想打人,可是他不打女人;想罵人,可是看到夏暖臉上斑斑的淚跡,他又開不了口。伸手想要摸煙,才想起來自己是下來買煙的。
他看著眼前的夏暖,突然自嘲地笑了笑,松了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夏暖站在那兒,怔怔地看著葉頌北走遠。
轉(zhuǎn)身想走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腳下有件衣服,她一滯,抬頭還未消失在視線的葉頌北正光著上身。
抿了抿唇,她低頭撿了衣服追上去:“葉頌北!”
似乎沒料到她會追過來,他回頭的時候有些驚訝,燈光落在他的臉上,一雙黑眸緊緊地睜大:“你——”
她跑得有些快,到他跟前的時候氣喘吁吁的:“你衣服。”
他還以為她要說什么,結(jié)果見她把衣服遞了過來,臉色一冷,拽過衣服就走了。
夏暖還站在原地喘著氣,看著他匆匆走遠的背影,心底突然橫生了一種開口將人停下來的沖動。
可是這沖動到底不算大,她總歸是開不了這樣的口。
倒是葉頌北,走了幾步之后覺得心底的火竄得越發(fā)的厲害,拿著衣服的手不斷地掐緊。
他忍不住停了下來,咬了咬牙,開口罵了一句粗口,扭頭跑了回去。
“我說你到底犟什么,給我說說難道你會掉塊肉嗎?”
夏暖根本就沒有想到葉頌北會往回跑,他迎頭就是這么一句話,她還站在那兒喘著氣,他的話帶著幾分咬牙的怒氣傳來,她抬頭怔怔地看著他,莫名地覺得眼底發(fā)燙。
“說了又沒有用,我說出來難堪嗎?!”
她也有些生氣,莫名其妙的,就是很討厭葉頌北這樣子打破砂鍋問到底。
說出來了他又不能幫忙解決,可是那樣難堪的事情,誰都會嘲笑自己。
“那你特么的倒是說啊!殺人放火我都給掂量著做行不行?!”
葉頌北是在真的被氣到了,瞪著她雙眼都快冒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