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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梁教官難得的露出一絲笑容，很淺，卻很明朗。

氣氛有些詭異，不知道是不是心虛的緣故，我竟覺得梁教官的笑更像是嘲諷。

伸頭一刀縮頭一刀，謊話已經(jīng)說了一半，再難也得演下去。

點(diǎn)頭，“是。”

一個字，抽調(diào)了我渾身力氣。

梁教官不置可否，竟然伸手拉住了我，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朝著衛(wèi)生室而去：“你的傷口要盡快處理。”

九十月的天氣雖然已經(jīng)到了夏天的尾巴，可是灼熱的氣溫卻一點(diǎn)也沒有收斂的意思，反而更熱起來，似乎要散盡每一分熱度燒烤大地。

紗布粘著血絲從手臂上撕開的時候，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不許哭。”

聲音，如冰。

我愣住了，一抬頭就撞進(jìn)了梁教官的眼眸里，毫無生氣，看不出任何情緒。

似乎剛才那一抹笑意是幻覺。

只是不知為何，梁教官的話卻很有用，拆紗布的過程很疼，像是拿著小刀一點(diǎn)點(diǎn)切割身上的肉，肉的形狀要細(xì)碎如發(fā)絲。

直到傷口重新被包扎好，我卻沒有再掉一滴淚。

很大原因要?dú)w功于梁教官。

從衛(wèi)生室出來，我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跟在梁教官的后頭，踩著飛快的步子緊跟著。

操場上楊雪還在跑著圈，只不過動作卻極為的怪異，身體來回的扭著，兩條大腿緊并著，只有小腿邁開一點(diǎn)點(diǎn)的距離在跑。

按照這個步子，要想跑完10圈操場，只怕是要猴年馬月了。

梁教官眉心塌了。

我得意的在心里就要?dú)g呼了，看來那包三黃片還是有效果的，不枉費(fèi)我的一番苦心啊。

“教官，楊雪可能是太累了，不如……”

不遠(yuǎn)處的楊雪看到我和教官回來，眼睛一亮，立刻甩開胳膊，沖了過來，眼淚都流了出來：“不行了，我不行了，教官，我要休息。”

梁教官指了指我，丟下兩個字離去。

“問她。”

竟然把問題甩給了我。

“徐珊，你真行啊你?！睏钛┟懔肆庀肓R我，剛提上來的一股氣還沒緩過來，小腹一緊，雙手連忙捂住，瞪著我：“今兒的事不算完，我饒不了你。”

說著，就要往廁所跑。

我不屑的撇撇嘴，拽住楊雪的褲子，“沒完的話，我們就去找教官評評理。”

“你他媽的快放開啊，我不行了，我要去廁所！放開我啊?！睏钛┛拗蠛捌饋?。

人有三急，誰也難免。

她一嗓子，喊得操場上的同學(xué)們紛紛看了過來。

“對不起，那你去吧。”微笑，我松開了手。

目光里，楊雪捂著肚子，兩腿狂奔，轉(zhuǎn)眼間就在百米之外了。

終于，廁所近在眼前，一眼之隔，楊雪卻不爭氣的摔了個跤，連帶著憋住的那口氣放松了下來，忍住的便意也忍不住了。

戲看完了，我昂首回到了宿舍。

初一女生楊雪在操場上拉了褲子……

新聞散播的很快。

此后幾天，我都沒有再見到楊雪，陳蕾也一起消失在了宿舍里，傳聞卻越來越熱鬧，不少人都在猜想楊雪肯定是要轉(zhuǎn)學(xué)，這事太丟人了。

手臂上的傷口好的差不多了，已經(jīng)不用再包裹紗布，我用毛巾輕輕擦拭，白皙的皮膚上一道道的傷口難看的像是一窩蚯蚓來回扭著。

“你做的？”今日，趙素娥難得放下了手里的書，竟然破天荒的開口說話了。

我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望著對面的女生，干凈利落的短發(fā)，一張清秀的鵝蛋臉，眉眼分明，沒有驚艷，也沒有美麗的概念，卻英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