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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挺刀直沖過來,一刀徑刺小玉,這一刀其實(shí)是虛招,他見小玉長得美貌,有心要將她活捉。這一刀刺出,左手已伸出,竟搶在刀子的前面。五指如鉤,直抓小玉肩上的鎖子骨。小玉‘哼’了一聲,常見隨手拔出。突然之間清風(fēng)彌漫,一道冷森森的光芒閃電而出,照天不管的左手削來,天不管一縮左手,右手刀仍朝前刺出,他自稱天不管,也確實(shí)有過人之處。不顧自己性命已在劍光之中,徑刺小玉。突聽‘嗤’的一聲,他手中刀子已斷為兩截,小玉手中多了一柄寒光浸人的匕首。這匕首一尺長短,竟是如此鋒利,想是釋凡夫婦生怕女兒吃虧,就專門給了她這把匕首,以防不測。
天不管已經(jīng)退后,扔下手中半截刀子,看著身后四人喝道:“圍著那小子,做了他”。四名漢子一起揮刀,向著黃吉砍來。天不管已看出黃吉不會武功,砍他正好讓這女子分心,自己便有機(jī)可乘。果然如此,黃吉見四把刀七上八下,驚慌之下,狼狽摔倒在地。兩名漢子正要舉刀往他身上招呼,小玉已奔了過來,揮劍逼退兩名漢子,拉起地上的黃吉。可這幾人已經(jīng)瞧出了便宜,刀子徑照黃吉身上招呼。一時間險象環(huán)生。一名漢子揮刀去砍黃吉,小玉伸劍來擋,不料天不管右手一爪,已抓住她的手臂。‘嗤’的一聲,扯下了一片衣衫。
還沒來得及回身,又有兩個漢子掄刀砍向黃吉,黃吉眼見刀起,學(xué)了一個乖,突然滾倒在地。可那兩個漢子一步踏上,雙刀齊舉,向著地上的黃吉急砍下來。小玉見情勢不好,一躍上前,徑去拖地上的黃吉。就在這時,一個漢子刀子已橫掠過來,小玉急忙低頭,突然間頭發(fā)被刀削著,頓時披散下來。雙眼瞧不清東西,天不管嘿的一笑,雙手箕張。竟是要生擒小玉。小玉只覺后腰已緊,已被黃吉抱住滾倒在地。一個大漢看著黃吉這樣爬起,舉刀便砍了下來。
“且慢”,眾人眼前一花,面前多了一個長衫老人。也不知如何作勢,那大漢竟無故向后退出了兩丈多遠(yuǎn),看著這個突如其來的長衫老人,就似一個教書先生,面上帶著微笑之色。大漢竟是不知所措。這長衫老人笑瞇瞇的道:“人之初,性本善,何必動刀動槍傷了和氣。”
天不管雙眼環(huán)睜,大聲道:“你是哪里來的老頭子?敢來管惡人幫的事。”
這老人笑嘻嘻的道:“此言差矣,天下事天下人管,何況老夫身為‘楊善門’中人,既有你惡人幫,自然要天生我楊善門除惡。”
天不管大叫一聲,我管你什么門,老子惡人幫,你卻搞什么楊善門,明擺是和我惡人幫作對。雙腿如鼓,直搗長衫老人。老人右手微拂,天不管只覺左右雙腕同時一麻,直直的竟是放不下來,張大了口。腦中一閃,驚道:“你是老夫子?”
武林中出現(xiàn)一個神奇老人,此人一開口就是‘人之初,性本善’,完全是一個孔夫子的口吻,江湖上管他叫他老夫子,此人自小生具慧根,自孔子‘儒經(jīng)’中悟出一種心法,這是開天辟地以來首屈一例,名喚‘善心咒’。這種功夫并不具霸道殺氣,祥和平靜,與他交手之人從不受傷害。只是施以薄懲讓其改惡向善。然而武林中窮兇極惡之輩如此之多,至死不改之輩比比皆是。憑他老夫子一人,焉能讓其一一勸化。然他也只是以一顆濟(jì)世之心,略盡綿力而已。
天不管老夫子三個字一出口,邊上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神色陡變。突然間‘轟’的一聲,一起飛足逃出,天不管也不顧雙手伸直不動,跟著一哄而散。
黃吉與小玉已從地上站起,想到適才險被刀傷,心有余悸。只見小玉一雙眼睛看著自己,似是很生氣的樣子,黃吉奇道:“你沒什么事吧?”話音剛落,‘啪’的一聲,臉上已著了一記清脆的耳光。黃吉伸手摸著生痛的臉頰,直是莫名其妙,望著小玉道:“你干么打我?”
小玉道:“你剛才干么抱著我?”
一想到黃吉抱著自己,那股男子的氣息傳到自己鼻中,剎那間竟有一種異常的感受。她與陸子風(fēng)自小在一起,這陸子風(fēng)也是規(guī)規(guī)矩矩,從沒有過無禮舉動,此時一邊跺腳,雙臉漲得通紅,黃吉突然明白過來。當(dāng)時危險,也沒有想到這些,口中不禁道:“這怎么好,這怎么好。”
老夫子笑嘻嘻的看著二人,說道:“臭小子,非禮勿視,非禮勿動。”現(xiàn)在你知道女人的厲害了吧。但你們二人我瞧著倒是一對,很是般配。
小玉自小在父母身邊長大,還從沒有人對她這樣說話,看著這個自稱是老夫子的老人,心中只覺這老人格外親切,此時心頭早已消了怒氣,可面上卻是怒氣滿面,道:“誰要你胡說八道?”頭已低了下來,只聽黃吉道:“這個,這個”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老夫子望了黃吉兩眼,道:“你這小子真是你膽大包天,一招不會便出來亂闖,還差點(diǎn)連累了別人。”他說的別人指的自然就是小玉,這小玉若非黃吉礙手礙腳。怎會在這幾人手上吃虧。這黃吉開始還說自己保護(hù)小玉,現(xiàn)在倒成了小玉保護(hù)他了,望著面前這個老夫子,一時間窘態(tài)畢露。
小玉忽道:“黃吉哥哥,你不如求這個老人家教你功夫,這樣你以后就不用怕了。”老夫子呵呵一笑,指著小玉道:“你看,我沒說錯吧,這么快就開始為這小子求情了。”看著小玉轉(zhuǎn)頭過去,知道這小姑娘害羞,臉上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似是為自己知道別人的愕心意大感得意,他一生游戲風(fēng)塵,這種少男少女的心事怎不知道。
此時從懷中摸出一本薄冊,交在黃吉手中,道:“我從不會教人功夫,這本書你拿去看吧,看了就明白了。”黃吉接過書本,封面已經(jīng)發(fā)黃,上面是‘三字經(jīng)’三個字,這本書他從小就看過,難道這三字經(jīng)是一本武學(xué)典籍,自己可從沒聽人說過。只聽老夫子洋洋得意道:“我就是全憑這本書,靠著這人之初,性本善行走江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