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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吉自然出手去扶,陡然間手上一緊,手已被冷奎緊緊抓在手中。一股奇大的勁道傳至黃吉手掌,似乎就要裂開了一樣。痛得大叫一聲,幾乎昏了過去。冷奎怎知黃吉不會武功,他見黃吉年紀輕輕,既然能是雙刀會少主,功夫想必厲害,誠心要試一下他有多少斤兩。他的掌法叫催山掌,力道能斷磚裂石。這一試之下才知黃吉不會武功,大感意外。只見公孫無計走上幾步,拉著黃吉見他手掌通紅。這只是冷奎力大之故,冷奎幸一知不對,急忙收手,不然黃吉手臂已廢。公孫無計放下他的手,看著冷奎。神色忽然一變,說道:“刑堂堂主何在?”聲音極是嚴厲。邊上,轉過一人,應聲道:“刑堂凌飛聽候差遣。”此人看上去三十六七,俊面寒霜。人稱玉面判官,人長得俊,卻是極會用刑之道。
公孫無計道:“將冷奎拿下,送分尸臺。”凌飛應了一聲,躬身退下,右手五指疾出,這手法極是奇妙,冷奎退了一下,仍被拂在身上。頓時覺得經脈翻騰,剎時間冷汗直流,雙刀會中誰不知道凌飛‘絞筋斷脈手’,只要被這手拂中。全身筋脈攪在一起,脈血頓時如斷了一般,令人身不如死。會中有一句話‘寧死不遇玉面判官’,便是指此手段。此時冷奎痛得死去活來,掙扎著顫聲道:“公孫先生,念在我以往微功,請給我一個痛快吧,這分尸臺。”臉色大變,顯然極是怕這分尸臺。
黃吉不知分尸臺是干什么的,望著對面的笑面佛道:“什么是分尸臺?”笑面佛笑著道:“這分尸臺是將犯事的人送上去,分用五條鐵鏈鎖住四肢以及頭,然后有五個大漢分五個方向用力拉動,這力道恰到好處,力道太大,五個部位一分既斷。生怕這犯人死的輕松,因此徐徐用力,讓人感到四肢寸寸離體。哀嚎聲盡,方才死去。”
那種滋味生不如死,難怪冷奎一聽分尸臺不顧全身筋脈攪動痛苦,拼命出聲哀求。黃吉聽得心驚肉跳,他怎知道世上竟有這種殘酷刑法,未免太不人道了,當下急走幾步,拉住公孫無計的手道:“師父,您為何要將他送上分尸臺?”公孫無計環視會中所有在場中人,說道:“這冷奎自恃對會中有功,竟對少主動手。這是欺主,罪不容誅。”
其實他也是良苦用心,這黃吉荒廢練武,若是日后主持雙刀堂,怕不有人對他不服,此時正好用冷奎來殺一儆百。免了后顧之憂,這正是公孫無計的高明之處,也就是一個文弱書生,卻能令這群殺人不眨眼的草莽服服帖帖。
黃吉這才知道公孫無計是為了自己這才要對冷奎施用殘忍刑法,心想,‘為了這點小事,何必要殺一個人?’拉著公孫無計道:“師父,饒了這冷奎吧。”公孫無計道:“你說什么,你要我饒了這大不敬之人?”心想‘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機會,為你立威,你卻要放棄。可他又是自己的少主,既然開了口,又不好拒絕,不然自己也落下一個欺主的罪名’。
只聽黃吉道:“我又沒什么事,這手掌只是痛了一下。”
公孫無計點了點頭道:“好吧,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黃吉大奇道:“什么條件?”
公孫無計看了眼冷奎,對著黃吉道:“現在你該知道我要你練功的原因了吧,既然你身為雙刀堂少主,就一定要吃苦練功,唯有如此才能讓他們不敢小視于你”。黃吉心想‘那你還不是一樣不會武功’。
公孫無計看他神色,知他心意,道:“我雖是不會武功,可你父親當日親手將雙刀會交付于我,已當會中兄弟立下言語,誰敢不服,便是與他作對,而且我曾讓雙刀會化險為夷,這才讓他們心服”。他說的化險為夷便是指雙刀堂與鐵劍門爭斗,他用了暗度陳倉之法。令金劍銀槍襲擊鐵劍門總壇,救出笑面佛。
此時正眼看著黃吉,說道:“我要你答應我的事,就是要你學成雙刀譜。”黃吉對這練武很不耐煩,也從沒想過要好好的學,可如今關系著冷奎的生死。微微遲疑了一下道:“我一定好好練功,不負師父厚望”。這句話倒說得斬釘截鐵,語氣甚決。
公孫無計見他一臉至誠,心中一喜,能讓一個冷奎換得你專心練功。何求不得。面上微露肯許之色,道:“好吧,既你話已出口,刑堂主,這便饒了冷奎。”凌飛聞言向冷奎手背疾指一點,頓時解了冷奎身上的絞筋斷脈手,冷奎本自知必死無疑,此時得獲免刑,如獲重生,雙膝一軟,對著公孫無計跪了下去,顫身道:“冷奎謝過先生免刑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