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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昊聽得來將呼喊,果然是張繡的聲音,也就撤了陣勢,帶兵迎了上去,但心中卻猶自疑惑張繡怎么會突然出現在此處。
“果然是張繡將軍,好久不見,實在是想煞我了。”曹昊近前與張繡會和后,難捺激動地說道。
“事出匆忙,讓將軍無故擔心了,末將實在慚愧。”張繡低頭拱手行了個禮,卻是當真慚愧不已。
“如今見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只是不知你如何會在此處,這幾日來又都發生了什么?”曹昊疑惑道。
“唉,當真是,一言難盡吶。”張繡深深嘆了口氣,從頭開始將這幾日的事一一說與了曹昊。
張繡當日詐降進城之后的經歷,與那楊弘所言大抵相差不大。后來張繡與袁渙交好,而不得已隨雷薄、陳蘭二賊來此潛山地界落草為寇。張繡雖然明里交出了兵權,但他身邊所率兵士,皆是隨他征戰多年的忠心之人,暗中自然仍然聽從張繡號令。那雷薄本是頗具野心之輩,且頗有幾分武藝,加上有陳蘭共同出謀劃策,其計劃倒是明確的很。先占據潛山,再伺機襲取廬江,之后因山川之固、憑江河之險,割據一方,徐圖后事。故而雷薄等人一到潛山,就以雷霆手段一一擊潰了本地的山賊,然而本地賊匪多有不服,陳蘭見狀,想了個恩威并施之計,并且派張繡去唱這個紅臉,還像模似樣地給張繡封了個宣威使的稱號。
張繡本就在想方設法削弱雷薄、陳蘭的勢力,如今得了這個機會,怎么可能輕易放過。張繡得了這個便利之后,兩日之內就跑遍了山上大小十六家匪寨,先是出言試探,如若見其頗有怨言,乃至早有反意的匪寨,則全力結交。待所有十六家匪寨探遍,卻是共有十一家愿與張繡結為同盟,愿意共奉張繡為大當家,暗中聽他統一調遣。其中白云寨寨主白曉峰,也就是剛剛被曹昊擒獲的那位,原是這十六寨之中最具聲望之人,手中一柄大刀使得頗為精妙,舞動起來隱隱有千鈞之勢,全力一擊足可開山裂石。雖然他過于悍勇而缺少智謀,但如此非常時期,張繡卻也對其信任非常。
其實曹昊等人今天入山時經過的這個山口,平時是不設防的,可巧的是,今日陳蘭率部去廬江周圍劫掠,山中之有雷薄并其不到一萬的士卒在駐守。而且這一萬人之中還有兩千五百人是張繡的兵。張繡知道機會難得,于是便先叫來白曉峰率一干人馬在谷口守望陳蘭動向。另外召集十座匪寨的寨主,佯裝去找雷薄宴飲,席間頻頻奉承勸酒,待雷薄醉到之后,將其亂刀斬殺。期間雷薄的親衛和副將欲上前相救,卻也被張繡一槍一個全都搠了個透心涼,如此一來,卻是出乎意料地輕易平定了雷薄之亂。如今專侯陳蘭回寨,好來個甕中捉鱉。
曹昊聽罷張繡這一番講述,自是感慨萬千,不成想張繡這一個詐降,詐出這許多故事來。張繡并周恒、孫成等人略寒暄了幾句后,曹昊忽然開口說道:“張繡將軍此去身不由己,卻立此大功,實在是可喜可賀。但有一事,你也該留下個報信之人,好叫我得知此中緣故,也免得擔心這許久。”
“嗯?”張繡聽得此言疑惑道:“我確實留了人在壽春啊,專侯將軍到來,以便通知將軍。”
“竟有此事?我卻是從未見過報信之人啊。”曹昊也大奇道。
“張繡將軍,你留下的報信之人是何名姓,又是何等相貌?”周恒在一旁追問道。
“那人原是袁術麾下的謀士,不過后來頗受排擠,也不再參與政事了。相貌倒還不錯,是個眉清目秀的儒生,姓楊,單名一個弘字。”張繡說道。
“什么?竟然是他?”曹昊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張繡讓他報信,他倒好,演了一出世外高人大隱隱于市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