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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個世紀,車終于停了,從車上下來,腿完全癱軟,想站起來就是用不上力,一屁股坐在地上。辰辰發現她的異樣,“肖老師,你怎么了?”
何沐聲從遠處匆忙地跑過來,扶著她,坐到旁邊的長椅上。“肖夢,怎么樣?”
肖夢想說“我沒事”,不成想一張嘴,話還沒說,哇的一聲,胃里的食物就全吐了。
何沐聲說道,“肖夢,我們去醫院吧。”
肖夢看著他,他眼底里的關切、擔憂她都看得真真切切,一清二楚。多久沒有見到這樣的神情了,多久沒有人這么關心自己了,他臉上的表情讓她一時失了神。
其實,吐完以后,肖夢反而感覺好多了,自己剛才就是被轉的暈了,再加上內心巨大的恐懼,讓她一時虛弱。
“我沒事,我現在好多了。”
怕何沐聲不相信,她趕緊重復了一遍,“真的,何老師,我現在真好了。”說完,就要站起來給他看看。
何沐聲趕緊扶住她,往停車場走去,肖夢無意間又瞥見了他手腕上的那道疤痕。此刻她的視線正好對著他敞開的袖口,她忍不住順著那道疤痕看過去,發現隱藏在他袖子深處的還有幾條深淺不一、形狀各異的疤痕,就像一副畫被孩子亂涂一氣,再也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此時,她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連心也被剛才那一幕扯得生疼。她再也沒有勇氣去多看一眼,只能安慰自己可能是看錯了。
許多問題像石頭一樣堆積在胸口,所有情緒一時找不到出口。
弄得何沐聲以為她哪里又不舒服了,直接蹲到她面前,“上來,我背你。”語氣堅定得不容人有一點反駁。
肖夢只有順從。
這時肖夢才發現,他的背是如此堅實,就像父親的背。她甚至有一絲恍惚,時光又回到了小時候,在放學的路上,她走累了,央求父親背著她。父親一邊背著她,一邊給她唱歌,那時,父親經常唱的是那首《少年壯志不言愁》,“金色盾牌熱血鑄就,危難之處顯身手……”
她的父親,那時候,是一名人民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