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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菲菲咆哮著看了一圈,道:“她居然沒有繼續粘著晟藝,可能補妝去了。她那張臉,妝花了敢讓記者拍照嘛。”
陸汀汀點頭,說想四處逛逛,她一轉身兩個保鏢也跟著轉身,動作整齊劃一,走出去的一路上生人退避。記者們早就注意到這邊,跑到安菲菲這里打聽,都讓她找借口搪塞過去了。
吳晟藝這時才能擺脫記者,他早就看到陸汀汀,那么大的目標想不注意都難,卻沒趕上和她說話。他悵然若失地望著陸汀汀的背影,安菲菲冷哼數聲,抱著胳膊道:“怎么,吃著碗里的惦記鍋里的,晟藝啊晟藝,我什么時候把你教成這樣的孩子了。”
“安姐,不是那樣的……我只是想問問她過得好不好……”
安菲菲使勁揉著眉頭,道:“晟藝,我大概猜得著你的想法,如果你真是為了自己的前途做這種宣傳也就罷了,如果你是為了她,我勸你還是趁早想清楚。”
“不是的安姐,我早就想清楚了,我知道我跟陸小姐沒可能。我就是,就是覺得自己挺沒用的。陸小姐從一開始就幫了我大忙,之后卻被我連累,我總要做點什么。”
安菲菲更加焦躁,道:“那你也得選對人啊!公司大把清純美貌性格好前途亮的女藝人,只要你開口,給你安排誰不行啊。你非要選人渣肖的藝人,還是他最喜歡的一個,你這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嘛。”
“安姐,你就相信我一次吧。孟玲兒其實挺好的,她跟余肖也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不是總對我說,只有互惠互利的合作才是最穩固最不容易出錯的,再說這樣對電影的宣傳也最好。”
“我是你的經濟人,我要為你的前途負責。作為上升期的新藝人,這種宣傳策略對你來說并不好。”
吳晟藝低眉順眼地站到安菲菲身邊,道:“是我錯了安姐,我知道你都是為我考慮。這件事就讓我任性一次吧,之后我一切聽你的,我保證。”
看到那張耀眼英俊的臉孔露出討好的笑容,安菲菲的小心肝也忍不住顫了顫,既而更加想要捶胸頓足:她的晟藝啊,她一直小心翼翼珍藏呵護預備讓他大放光彩的小鮮肉,怎么就配了孟玲兒那張□□面孔呢,畫風完全不符啊。
這時陸汀汀來到攝影棚外的小花園,四周靜悄悄的,只有一盞昏暗的路燈勉強照亮下面的長椅。陸汀汀不是刻意想要找個荒僻的地方,她只是受不了別人的注目,越走越偏,然后就走到這里來。
兩個保鏢真的就像兩座移動山峰,沉默而專注,始終保持警惕跟隨在側,不對陸汀汀的行動做出任何評價。
當花園的另一側走來兩個人,保鏢們才往陸汀汀身邊站近一步,身體緊繃。
陸汀汀看見孟玲兒和她的助理。
“哦,這里有人了啊,你是……”孟玲兒往這邊走近幾步,眼神在陸汀汀和兩名保鏢身上來回打量,然后笑著道:“你是晟藝的朋友吧,怎么跑到這里來了,沒在棚里看見他嗎?”
陸汀汀這還是第一次在近處見到這位女主角,妝容明艷,比屏幕上看來更瘦、更年輕。陸汀汀點頭算是招呼,并沒有攀談的意思,正想離開,孟玲兒趕緊說:“啊,你留下吧,我要回去了,本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抽根煙。你……需要我把晟藝叫過來嗎?”
陸汀汀微微愣了一下,不太明白孟玲兒為何要這樣說,但她沒有深想,搖了搖頭。孟玲兒對陸汀汀的古怪不以為意,仍舊禮貌地微笑,帶著助理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不過眨眼功夫,走在花園小徑上的孟玲兒憑空消失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兩名保鏢,出槍,站位,把陸汀汀護在身后,警惕地四處掃視。接著是孟玲兒的助理,她茫然地四面找著,頭腦暫時不能理解發生了什么,等她發現孟玲兒被掛在不遠處的樹梢上,不由發出一聲慘叫。
伴隨那聲喊叫,陸汀汀感覺渾身的毛發都豎立起來,驚恐地瞪著樹梢。孟玲兒像是昏過去,軟綿綿地掛在細長的樹枝上,身體仿佛沒有重量似的。
兩名保鏢開始護著陸汀汀后退,懸在空中的孟玲兒也跟著動了,朝著陸汀汀撲過來。左邊的保鏢用英語喊道:開槍!兩個人極有默契的,分別朝孟玲兒上方和下方的空氣射擊,準確避開了昏迷的女人,卻不肯定是否擊中了那個隱藏在后面的人。
幾聲槍響之后,孟玲兒就那樣沒有任何依憑地懸在空中,沒有任何聲息。
陸汀汀整個人呆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是瞪大眼睛望著空中的女人。孟玲兒的頭垂著,卷曲的頭發在風中飄蕩,像個被人捏住脖子的布娃娃。
保鏢們繼續護著陸汀汀后退,陸汀汀覺得她應該說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但實際上只能任由別人拖著走,直到返回他們來時乘坐的SUV上,她才猛得吸一口氣,仿佛虛脫似的靠在椅背上。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
訓練有素的前海豹突擊隊員們將陸汀汀送回酒店,而不是返回東郊的公寓。很快,接到通知的李卓并衛子昭,還有身在酒店的斯蒂芬森和李暉都趕了過來。
陸汀汀一直任由別人拖著走,腦海里全是黑夜里女人浮在空中的畫面,身上一陣一陣出虛汗。在真正遇到之前,她也不知道原來自己這樣膽小,竟然還想著要做誘餌,卻沒想過到時會發生什么,她又能做些什么。
太莽撞了。她到底在干什么。她怎么會想出這么蠢的主意。
直到一杯熱巧克力端到眼前,陸汀汀才回神,她抬頭望著眼前儒雅的男人,他半蹲在沙發前,修長的手指穩穩地端著馬克杯,溫和地望著她。
陸汀汀望了他一會兒,沒有接杯子,雙臂向前抱住了李卓。
寬敞的酒店房間中,衛子昭和斯蒂芬森同時瞪大眼,李暉則感到心里狠狠撞了一下,幾乎喘不上氣來。
陸汀汀渾身發抖,根本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只是直覺地想要抱住什么。李卓也愣住了,他感覺到懷里纖細的身體在輕輕顫抖,便伸出空著的左臂抱住女孩,然后將右手的熱巧克力放到茶幾上。
房中的氣氛一時凝滯。
等到陸汀汀逐漸冷靜下來,李卓才輕輕拉開女孩,望著她的雙眼道:“沒事了,你現在已經安全了。”
陸汀汀有些遲緩地點頭,然后忽然意識到她好像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可是仔細想想,又覺得沒什么不合適。于是陸汀汀很平靜地坐回沙發上,向李卓露出一個笑容,然后拿起茶幾上的熱巧克力喝。
余下的三人里面,還是斯蒂芬森最先恢復正常,他考慮了下此時的情景,尤其考慮了下他可憐的好哥們的立場,放棄了一貫調侃人的作風,談正經事。
“所以,不走運小姐,你遇到蔣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