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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汀汀抿嘴,道:“項鏈本來就是周叔叔的,我已經還給他了,憑什么再要回來。”
埃文沖陸汀汀搖動食指,道:“不不,項鏈是你母親的遺物,自然是屬于你的,周先生別有居心從你手里把東西騙走,這才是錯誤的,要回來天經地義?!?
“然后我應該把母親的遺物交給你嗎?”
“哦,陸小姐其實我也是為你著想,那樣東西放在我這里,總比在你手里要安全得多。弗雷,你說是吧?”
李暉一直皺眉站在旁邊,這時被埃文點名,才看向陸汀汀道:“那個項鏈,對你來說有什么特殊意義嗎?”
陸汀汀愣了一下,道:“沒有,只是一條普通的項鏈罷了,事實上我之前就把爸媽的東西……”她說到這里停了下來,然后才道,“我只是討厭這種感覺,不受尊重的任人擺布。”
“天地良心!”埃文·斯蒂芬森夸張地大叫,“我沒有絲毫不尊重陸小姐的意思,私人飛機接送,私人島嶼度假,南太平洋溫煦的陽光和海風,陸小姐我的誠意還不足夠嗎?或者你比較喜歡巴黎?希臘?或者泰國?陸小姐,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隨時為你服務?!?
陸汀汀忍不住捂臉,眼前這個老美實在太擅長胡說八道了,跟他講道理顯然行不通??墒请[隱的,陸汀汀又覺得他說的對,眼下這種情況,如果她愿意厚著臉皮去把項鏈要回來,周叔叔對李卓也算有個解釋,而她也擺脫了項鏈的麻煩和斯蒂芬森的糾纏,可以重新過回平靜的生活。
唯一的問題在于李卓……
陸汀汀不知道他們為什么因為一條項鏈爭得難解難分,也分不清誰善誰惡。事實上在陸汀汀看來,綁架犯二人組不是壞人,錢瘋子斯蒂芬森也不算壞人,真正的壞人會直接威脅她逼迫她拷打她,正像衛子昭之前嚇唬她那樣。但實際上他們都保持了基本的禮儀,只是也都使用了不光明的手段。
所以,縱然埃文·斯蒂芬森硬拉關系,陸汀汀也不認為她們是一頭的。然而她也并沒有偏向李卓,畢竟那人騙了她不是嗎?
陸汀汀腦中一片混亂,一時覺得整件事根本與她全無關聯,她完全可以甩手不理;一時又覺得那石頭恐怕干系重大,萬一因為她做出了錯誤的選擇而導致壞事發生,她能夠假裝那些壞事跟她毫無關系嗎?
望著陷入掙扎的陸汀汀,李暉忍不住道:“汀汀,如果太過為難,你可以不用選……”
“喂兄弟,剛才還說要幫忙,怎么現在就拆臺。這件事其實十分簡單容易,只要聽我的就好了啊,聽我的準沒錯?!?
陸汀汀盯著埃文·斯蒂芬森,躊躇良久才開口問道:“那個項鏈,到底……你們為什么要找它?”
埃文似乎有些意外,他靠向沙發,右手支著腦袋打量陸汀汀,慢條斯理地說道:“陸小姐真是讓我意外,你不是很想盡快擺脫這些麻煩嗎?對于這件事,了解得越多也就陷得越深,陸小姐不會不清楚這一點吧?!?
陸汀汀也覺得自己在做傻事,可她沒法就這樣做決定,她必須知道更多信息。
“我不用知道所有內情,至少……如果你能保證,那條項鏈不會用來做壞事。”
“壞事,什么叫壞事,這個還要麻煩陸小姐定義一下?!?
“就是殺人放火,損害他人性命和財物。斯蒂芬森少爺,我的要求并不過分,不過是要你給我一個基本的保證?!?
“不不,我只是覺得你很幼稚。見鬼,你年紀明明比我大,想法怎么如此天真?!?
看到埃文·斯蒂芬森變得焦躁起來,陸汀汀心里忽然冒出一個想法,沖動地開口道:“莫非,其實你也不知道項鏈是干嘛的?”
埃文僵了一下,他輪流看向對面虎視眈眈的兩個人,泄氣地向后躺倒,道:“對,對,陸小姐你猜對了,我是不知道。”他的神情漸漸冷淡,繼續說道,“這是因為自始至終我都不想知道。我是家族這一輩中的老小,這種關系整個家族的大事本來落不到我頭上,可是那些老家伙們很早卻認定了我,在我們這樣的家族里成為被選中的那個……呵呵?!?
埃文·斯蒂芬森坐直身體,重新望著陸汀汀道:“陸小姐,你認為一件連我都不清楚內情的家族秘密,究竟會隱藏什么?那個連我都不想涉及的內情,你確定自己能夠承擔嗎?”
陸汀汀這時也吐出一口氣,仿佛憋了很久終于忍不住了,她道:“這么重要的東西,一開始就不要弄丟啊……你確定你們沒有找錯東西嗎?”
埃文·斯蒂芬森不耐煩地甩甩手,道:“這個就不勞陸小姐操心了,現在,請陸小姐盡快做出決定吧。為了我們大家好,做個明智的選擇,好嗎?”
陸汀汀轉頭望向李暉,看到他臉上十分復雜的神情,包含猶豫、擔憂和懇求。陸汀汀又想了想,道:“我需要跟周叔叔談談,如果他根本不打算歸還項鏈的話,我想我就跟這件事沒關系了,對嗎?”
埃文·斯蒂芬森顯然并不認同陸汀汀這種逃避問題的做法,但他沒有做出進一步的逼迫,只是聳聳肩,算是接受了她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