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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這話也就你敢說，回頭你回去教育教育他們，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一把年紀了還爭這口氣干嘛。”

“那他要是知道我的事情還不把他氣死。”爺爺那么討厭凌風爺爺，現在自己肚子里卻懷著凌家的骨肉，這事要是讓他知道了還不一定怎么鬧呢。

“你有什么事情？”章楊不經意的問道，我正想怎么回他呢，旁邊的爸爸突然插話了。

“兮兮，我覺得還是回老家比較好，你也跟我說去呆幾天，家里空氣好。”

“叔叔，千萬別，兮兮呆在老家肯定是住不慣的，再說她也閑不住呀，來回的跑多累呀，你就在這安心的呆著吧，我會經常來看你們的，到嘍，你們先下車，我去停車。”

“你怎么還工作，身體重要，跟我回去呆幾天吧，城市污染太嚴重了，大晴天的見個陽光都困難。”父親接過我手中的箱子，里面裝的全是章楊家人送的禮物，外面看不出來，里面的東西比我的身家都要多。

“工作現在我不怎么去管，交給公司的負責人了，現在我稍微動動就趕緊累的不行，爸爸，你說我媽媽生我的時候也是這樣么？太辛苦了，覺得這輩子都沒有這么累過。”

“不知道是因為你小時候安靜還是因為你媽媽太能吃苦，沒聽過你媽說你鬧騰，跟我回去呆幾天，你長這么大，也就你爺爺奶奶去世的時候回去過一次，估計是什么樣你都忘記了。”

“你怎么不到縣城的房子里住，非要跑到那么偏的農村，給自己找罪受。”

“城市沒有人情味，還是老家好，吃個飯都能湊成一堆，怎么樣，要不要回去呆兩天，我都把你房間收拾好了。”爸爸還在跟我商量，我知道他擔心我現在特殊情況，一個不適合在外面。

“叔叔，你怎么又勸兮兮回去，要我說，你但心兮兮，就直接住在這好了，兮兮，我還有事先走了，回頭過來看你。”章楊不知何時走來進來。

每個人都有故鄉情結，尤其是上了年紀之后，總想從哪里來再回到哪里去，父親想必也是這樣的。我看著父親滿頭銀發，自從母親去世后他就分外顯老。為了這個家庭如今孑然一身，小時候老想著和爸爸媽媽永遠在一起，而今越長大見面的機會卻越來越少。在我沒有見到他的這些日子里，皺紋爬滿了他整個臉龐，眼窩深陷，原本高大的背影而今也變得萎縮了，小時候我總是昂著頭才能看見他的臉，而今站在一起他都沒有我高了。走起路來好像比我還顯得小心翼翼，削瘦的臉龐甚至連老花鏡都快要掛不住了。我看著他走進廚房，給我倒了一杯水，看著我喝完才露出笑容，然后拿著杯子進去用水沖洗了一遍倒放在玻璃制的器皿中才緩慢的走了出來，爸爸一直身體不好，怕我擔心總是不說，尤其是在年后他衰老的速度幾乎是爆炸式的，我不知道他還能陪我多久，想到這些，心中有些酸楚。

“兮兮，你吃什么水果，我去給你洗。”爸爸站在我旁邊問道。

“爸爸，你坐下來歇歇，我不吃。”我拉著他的手坐下，手上干癟只剩骨頭，我覺得自己像握著骷髏一般。

“爸爸，你怎么這么瘦，之前問你得什么病，你都一直不告訴我，現在你跟我說說。”

“老人哪有不生病的，現在好了，你不用擔心。”父親是在我再三挽留下才在這里過夜的，那天夜里我聽到的最多的就是咳嗽聲，在安靜的房間里咳的撕心裂肺，好像要把什么東西咳出來似的，我忽然明白了，父親不留下來是擔心影響我休息。半夜我起來看到浴室的燈在亮著，透過門縫看著父親用手捂著自己的嘴生怕咳出聲，但是他哪里知道那聲音根本不是想捂就能捂住的。

第二天一大早，父親已經做好了早餐，看著我下來忙拉過椅子坐下，一直看著我吃完才去吃自己的飯。

“爸爸，我陪你回家呆幾天，你說的確實沒錯，這里的空氣不怎么好，而且我一個人住在這也有些無聊。”父親激動的抬起頭看著我，眼眶里似乎隱隱有著淚光，嘴里不停的說著好，好。

就這樣我開著自己的奔馳轎車帶著父親穿過了幾條悠長的隧道，越過了無數條的河流，在蜿蜒看不到盡頭的告訴公路上開了5個小時，再次回到了我高中所在的縣城，最后在父親的指引下，七拐八拐，直到夕陽西下，我們才到了家。房子明顯是翻新過的，一棟兩層的紅鉆瓦房，白色的石灰墻壁，院子是用鐵絲網圍著的，里面中有一個菜園子，里面種著一些蔬菜，還有一個小花園，明顯的是剛種沒多久，都還沒有開花。

“爸爸，都是你弄的么，挺不錯嘛，過上田園生活了，我挺喜歡的，估計會多住幾天。”

“爸爸哈哈的笑了兩聲，對我的夸贊很是滿足，“沒事運動運動，比在城里呆著好。”

“老莫，老莫，看乖女回來啦。”有幾個年紀稍長的人從遠處向我們這邊聚集。

“哈哈，回來啦，這是我閨女，兮兮。”他指著我一臉驕傲的說道，我一一沖他們打招呼。

“你閨女排尚，隨他媽，有閨女好呀，享福啦，老莫。”其中一個穿著灰色對襟褂的人拍著我父親的肩頭說道。我不知道排尚是什么意思，想來可能是夸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