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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姐，聽說凌風向你求婚了。”凌風的母親喝了一杯咖啡說道，她似乎比之前更顯憔悴，臉色有些蒼白。我點了點頭。

“那你答應了么？”她眼里散發出急切的光芒。

“我會答應，伯母。”

“兮兮，你是個好女孩，可我是個母親，我今天來的目的是想你不要答應凌風的求婚。”她第一次叫我兮兮，而不是叫我莫小姐，這是不是代表她承認我了，可是后面的話卻明顯的告訴我不要自以為是。

“你知道的，我不會輕易離開。”

“我知道，可是為了凌風呢？”

“我不覺得凌風需要我為他做什么，我只要好好的呆在他身邊對他就是最大的幫助，伯母，你的要求我恕難達到，我們兩個肯定不會因為外力而分離，如果要離開那也是我們兩個自身的原因。”

“那如果是為了救他的命呢？兮兮，你還能如此篤定么？凌風母親的話語讓我有些慌張，那種從天堂跌落地獄的失落感也不過如此吧。

“你想說什么？”我的語氣已經沒有剛剛那么篤定了，我不會為了任何阻礙放棄和他在一起，然而我不能不顧忌凌風的安危。

“那年夏天發生的事情我想你應該都記得，他受傷的，身上的那些傷痕都差不多已經復原了，但是他落下了頭疼的毛病，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他頭疼痛苦時的模樣，這六年中他經常都是這么熬過來的，病情嚴重的時候他會用頭撞墻，像發癲一樣失去意識，那次的事故讓他的腦中留下一塊血塊，壓迫著神經，做手術是必然的，但是成功率不高，不做手術，連成功率都沒有。”我忽然想起那天下雨的晚上他突然頭疼，滿身都是冷汗，脆弱不堪一擊的模樣。

“那跟我有什么關系？”我覺得牙齒在打顫，似乎連話都說不好了。

“你來之前，凌風是同意做手術的，可是自從你回國后他再也不提做手術這件事了，昨天我打電話給他提起，被他直接拒絕了，這個手術醫生是我專門從美國找來的，他年紀大了，精力有限，手術的事情不能一拖再拖。”

“這不可能，就算是為了我，他也會去做手術的。”

“凌風的意識里是不做手術是安全的，因為當時醫生告訴他，不做手術的話疼疼忍忍就過去了，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那是我們和醫生串通好一起騙他的，我和他父親不忍心他對生活絕望，才串通醫生告訴他不做手術就不會有風險，這樣每疼痛一次，他都會覺得自己挺過了一次，而不會覺得自己離死亡又近了一點，你懂么？”凌風的母親滿臉憂傷，似乎隨時都要癱軟在沙發上。

“那他為什么不早點做手術？拖到了現在。”

“我們在一直找醫生，后來找到了，醫生說由于他之前身體受過傷，再次做手術要再等兩年，這一切我和凌風也是說的好好的，他也同意了，可是意外的是你卻出現了，他擔心手術會要了他的命，所以一直不愿意接受，可是他不知道他腦中的那塊血塊就像是個不□□一樣，隨時都有要他生命的可能。兮兮，作為母親，兒子喜歡的我向來不會參合太多，可是這關系他的生命，不得不來找你，理解么？”

“我可以幫你勸著他去手術，并不是非要離開不是么？”

“你怎么勸，告訴他不手術死的更快，還是告訴手術后的成功率也不高，這樣的打擊你讓他怎么能承受，你這樣告訴他了，你認為他還會去做手術么，他肯定是想每時每刻都跟你在一起，幫你安排接下來的一切事情。”凌風母親的話讓我醍醐灌頂，如夢方醒。是呀，我該怎么勸呢？

“我離開他就一定會去手術么？”

“他會的，你的離開會讓他心死，沒有后顧之憂，自然就會選擇這條路。”

“伯母，可是他會痛不是么，你怎么能忍心讓他再傷一次。”我話語里有些哽咽，每每想起我會離開凌風，心就已經痛的不是自己的了，而凌風又怎么能忍受。

“可是我們誰都不希望他死不是么，這個醫生已經是國際著名的腦科醫生，這也是他最后一次為患者動手術了，我們可以等，可是凌風等不了，醫生也等不了，兮兮，這事情要盡快，我希望你用最快的處理方式逼他離開，他心痛我們還能陪著他，可是如果他不在了，我和他父親連陪的人都沒有了，你放心，等他手術之后醒過來，我們告訴他真相，如果他繼續要和你在一起，我們給你祝福。”

“這次再傷害了，怕是他永遠不會原諒我了，不過不重要了不是么，只要他能活著就好，對，活著就好。”我抬起頭想揚起嘴角，不知名的眼淚卻從臉頰滑落。出了咖啡店，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在街上游蕩，不知道該去往哪里，街上，公園里，到處都是過圣誕節的情侶，在我看來卻尤為的諷刺。中午還成為人人都艷羨的女主角，只是一頓飯的時間，卻淪落的比誰都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