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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秋風從陽臺吹在我還在滴水的發絲上，有些冰冷，我起身走向陽臺，像是習慣似的注意了下對面的陽臺，那個男人又在抽煙，星星點點的火光在黑夜里顯得特別明顯。在這死寂的夜里，我仿佛能聽見他的吐出煙圈的聲音，凄涼又寂寥。關上窗戶，吹干了頭發剛想上床睡覺就聽到外面傳來了敲門的聲音，像個醉漢一樣猛地捶個不停，想也不想我也知道是誰，拉開門果然看見略顯憔悴的凌風斜倚在門旁。

“你這是逼著我搬家么？”我開口問道，他望著我沒有說話。在我關上門的瞬間他則快速的用手夾在了門縫中間，我看著他的臉色抽動了一下，依稀聽到了他沉痛的□□聲。手背和手心已是紫紅一片，疼痛也瞬間席卷了我的全身，仿佛受傷的就是我似的。

“你......你怎么這么做。”話音還沒有落，他就猛地推開門把我抵在門中間，緊接著耳朵就傳來了砰一聲轟鳴。

“你神經啦，我帶你去醫院。”剛被門夾過的手已經開始流血，紅腫一片。我無法去抬頭看他的眼睛，怒火在他眼中燃燒，隨時都能灼傷我，那雙像烈獸的眼睛分明就是在控訴我，我動也不敢動，生怕他一不小心就要被他撕裂。我在他雙手間開始顫抖，不知道是心疼還是恐懼。

“你在害怕我么，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我現在都令你心生害怕了么？”他苦笑道，呼吸間全是血腥的味道。我甚至能聽到血順著門滑下的嗤嗤聲。

“我陪你去醫院。”我彎腰從他的胳膊下方鉆了出來，拉起他的手就要往外走。不管我用了多么大的力氣，始終未能撼動他分毫。

“你到底要干嘛，要么就現在就醫院，要么就在這里把血流盡。”我咬牙切齒的說道。

“不用大驚小怪，這算什么，這么多年，習慣了。”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像說什么都感覺不對，我沒法指責他，也沒法說服自己不管他。

我攥緊了他的手，拉他進了屋，從抽屜的藥箱里找出了消毒的藥水和紗布，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替他一點點的清洗著那些血污，我知道他的很痛，因為我看著都疼，記憶中那雙柔軟的手掌已經變得寬大和粗糙。我記起第一次見他伸手拉我起來的那雙潔白如玉的修長的手指，記起下雪天他緊握不放的溫暖的雙手，記起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每個冬天的早上帶早餐給我凍的通紅通紅的手。那些我刻意遺忘，用時間封起的過往一股腦的朝我涌來，那么清晰，那么明朗。而如今這雙手已經變了模樣，有幾個手指上面都有明顯的凹痕，一看就是沉淀多年遺留下來的傷痕。他的食指和中指已還散發著煙草的氣息，手指還算白凈，并沒有抽煙多年手指泛黃的跡象，屋子一片寧靜，靜到能聽到風吹窗簾浮動的聲音，我知道他熱烈的目光一直在緊盯著我的頭頂，我感到發燙，仿佛要被他燒灼出一個洞來。呼吸的熱氣打在我的耳朵上，酥酥麻麻的，我猜想耳根應該都開始泛紅了。曖昧在我們之間流蕩，不覺加快手上的節奏，頭頂上的呼吸忽然加重，想來是弄痛了他，慌的又放慢了速度，終于等到包扎完畢，頭上已經冒了一層細致而緊密的汗珠。

長時間的久蹲使得腦袋缺血，腿腳麻木，站起來都趔趔趄趄，最后還是凌風扶了我一下才站的安穩。

“坐下來，幫你揉揉。”

“不用，跳跳就好了。”說完在地上輪流著的跺著雙腳，沖他輕松一笑。卻被他一把拽住直接拉到沙發上坐了下來，用他未受傷的左右在我的腳上揉搓，下意識的把腳往后縮，看到他受傷的手卻不敢激烈掙扎，況且這雙腳他也不是第一次摸了，索性就任由他去了，麻木感漸漸消退，冰冷的雙腳也開始變的溫暖起來。

“你......你今天怎么突然來了。”猶豫了很久，我還是問出了口，始終無法對他硬下心來。

“我母親昨天住院了，從醫院回來和幾個朋友談了工作就馬不停蹄的來看你了，昨天晚上對不起，走的匆忙沒來得及打招呼。”知道他不是和文一瑤在一起我并沒有意料中那么輕松，喉頭還是有些苦澀，想著那個女人可以隨時出入他的家庭，可以肆意參與他的生活，不免還是有些心涼。

“你這是什么表情，吃醋啦。”他用剛揉完腳的手捏了捏我的鼻子。

“哎呀，臭死了。”

“這么矯情，自己的還嫌棄，香噴噴的,很純粹的少女體香。”說完還放在他的鼻翼上聞了又聞。

“不要試圖討好我，如果說賣萌耍寶就能輕易讓我原諒你的話，那我也太沒脾氣了。”

“我都好久沒回家了，一直在外面住著，有空我把我帶你去看看我所有的在外面的單身住所，每套房子的鑰匙都給你一把，讓我活在你的眼皮底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