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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在那里和他們說著我小時候的一些趣事,可我躺在床上的心情卻久久平靜不下來,從剛剛看王一的神情來看,我最不想的事情可能發生了,他可能愛上了我。這么多年了,我已經把他當作了親人,當成生命中的一部分,他一味的幫助我,鼓勵我,在工作上我們互相扶持,一直相處的很好。如果這份感情突然變了質,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安心的繼續呆在他的身邊,還能不能理所當然的接受他對我的好。如果感情不如原來那么單純了,我想我會失去他。
“王一,扶我去下廁所吧。”凌風看了我兩眼,礙于父親在身旁也沒有表現出什么。我被王一扶著走出房門,走到房門口不遠處的鐵質座椅旁說:“在這坐下吧。”他什么都沒有說陪我坐下,從他一路的反應和他此刻陰郁的表情我知道他猜到了我要說什么。
“王一,這么多年我很感謝你,真的,我們互相扶持,互相幫助,你已然變成了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從來沒想過會失去你,可是今天我忽然有了這種擔心。”我聽到房間那邊有什么動靜,好像是匆忙的腳步聲,再聽就沒有了。王一一語不發,就那樣一直凝視著我好一會才說:“你什么時候開始看懂我了,兮兮,這么多年你眼里一直沒有我,沒想到第一次懂我是這件事,天哪,說實話,我實在高興不起來,我知道你狠,可是沒有想到你這么狠。你可以為凌風等了六年,可是對于我,只是剛剛萌芽,就要被你扼殺,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嫉妒人,但是此時此刻我嫉妒凌風,嫉妒你可以將他放在心里六年,而我連爭的資格都沒有。不過你放心吧,我也不想失去你,該怎么做我知道,不會讓你為難。更不會讓愛變成你的負擔。”王一的臉上有了以前從未有過的悲傷,往日他都是嘻嘻哈哈的模樣,而現在他像只斗敗了公雞,有些頹廢,但這僅僅只是一瞬間,沒有多久他就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還去廁所么,不要因為這個連廁所都不去了,我豈不是罪過。”他試圖輕松的說道。我搖頭。
我和王一在藥水和消毒液混合走廊的座椅上上坐了很久,他跟我說巴黎公司的那邊的工作他已經安排好了,讓我不用擔心,還有這次去巴黎他去看了我寄養在MARK那里的會報時間的鸚鵡,它很健康,我不知道除了說謝謝還能說什么。我看著眼前這個陪伴我八年,比任何人都了解我的男人,心里暖暖的滿是感動。
“怎么樣,是不是看起來真的還不錯,如若以后我沒有結婚,你可以再次選擇考慮我。”他笑道。
“我才不要。”我笑道。
“心太狠了,做事都不給自己留后路的,不都是說女人要多幾個備胎么,這樣才會有安全感,我這種優質男......”我未等他說完,便捂住了他的嘴不想聽他說下去。
“我永遠不會給自己找備胎,更不會委屈你屈尊第二去做備胎,以后這種話就不要說了,聽著心疼。”他聽完苦澀的笑了兩聲,說不知道是該羨慕凌風還是心疼自己。回去的時候他已經恢復了以往的模樣。剛進門秦軍就跑過來扶著我說:“你們終于可回來了,我一個人都悶死了,只好吃水果了。”我和王一看著桌上的一大堆水果皮,驚訝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我爸和凌風呢?”我掃了一眼房間問道。
“你們前腳剛走,凌風就說有事也走了,后來伯父說出去走走,兩個人都你都沒有碰到么?”
“沒有,趕緊去幫我問問醫生什么時候能出院,急死我了。”我對秦軍說道。
“你這才呆幾天,最起碼也要躺個十天半個月,安心呆著吧。”他邊吃西瓜邊說道。我拿起床上的枕頭瞬間朝他扔了過去。
“你說你,不問就不問嘛,亂說什么?”王一朝秦軍指責道,而后看著看著他滿臉的鮮紅的西瓜哈哈大笑起來。”
我也忽然覺得剛剛自己做的有些過分,剛想開口道歉,門這個時候突然開了,凌風從外面走了進來,他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眼睛在我們三個身上流轉。
“你來啦,快看秦軍的臉。”我笑著對他說,他卻沒有一絲笑意,頭上的汗水順著他的頭發往下滴,他低下了頭,可是我看到了那汗水只是冰冷冷的看著我,然后關上了門將我們和他隔離開來。可我還是看到了他悲傷的無以復加的眼睛,我想喊他,抑制不住的想讓他停下,不由的向前門口跑去,剛走兩步就被王一拉了回來。
“瘋了你,不要命了,秦軍,過來幫下忙。”王一沖我大吼道。躺在床上,心像是被人揪著似的,一陣陣的發疼。我跟王一秦軍說想睡覺,讓他們先回去。房間里刺眼的光芒漸漸變成紅色的殘陽,天空也由天藍色變成紫色和紅色,直到變成灰色,夜幕降臨了,凌風也一直沒有出現。
房間里父親正躺在另外一張床上看著電視,電視上正放著一部抗日劇。
“凌風今天有事么?這孩子今天怎么還沒來,平時都恨不得住在這,你知道他干什么去了么?”父親突然抬頭問我。
“他沒有跟我說,應該是有事吧。”我心不在焉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