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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午休時間,李櫻子不放過我了。非要我給楚天軼打電話。我知道她是關心我,但同時也是出于她的八卦好奇心。
在禮貌上我也應該給楚天軼回電話,也許他找我有事,需要幫忙。
李櫻子緊緊跟著我走到更衣室,通常這個時間不會有人。然后她在一旁坐下,看著我撥通了電話。
一秒,兩秒,三秒……
電話被人接起來了,楚天軼的聲音懶散又有點痞:“你好?”
“楚天軼。我是周蒙?!?
我猜他應該還沒起床,所以并沒有在意打電話的是誰。一陣沉悶的動靜之后,他才回應我,語氣里帶點猝不及防的詫異:“呃,周蒙……”
然后他似乎是一時間沒想好說什么,帶來短暫的沉默。
我說:“聽我朋友說昨天你找我,有事嗎?”
我說的很平靜,看了在邊上的櫻子一眼,她正在屏氣凝神地聽著,然后從我的回答中推斷對話。
他清醒了一些,回復了平日的語氣,說:“哦。那天晚上之后就沒了你的消息,不知道你怎么樣?!?
我心里有一點感動。
我說:“沒事了,我很好?!?
他說:“哦?!?
接著又是沉默。我在這一頭等著,始終沒辦法果斷地說再見。那一頭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然后我聽見了Jo的聲音。
“喂,周蒙,我是Jo。你這周末有空嗎?上次在三葉草匆匆忙忙就走了,老可惜了……”他話還沒說完,像是被人打斷。我能想象的出,楚天軼和Jo正在為一部電話展開大戰。
我只聽見那一頭頗不安靜,直到漸漸歸于平靜之后,我聽見Jo再次說:“周蒙,你能來嗎?星期五晚……”
我還沒回答Jo的問題,手機又回到楚天軼手里,他平靜了一下,說:“那個……剛才你別在意。”
櫻子已經被我三番幾次欲言又止的波折弄得徹底暈了,于是就趴到我耳邊聽我們的對話。
我笑了笑說:“星期五晚上,幾點?”
我聽到那一頭Jo的歡呼聲,想來他一定是聽到了我在說什么。
櫻子捂住嘴差點要尖叫起來,連連給我豎大拇指。
楚天軼有些吃驚,但還是鎮定了一下,說:“十點,我來接你?!?
我說:“好。”
“等一下。”他很快喊住了我:“你家住哪?”
我想了想,說:“在醫院門口見吧。”
我家離醫院不過十分鐘步行的時間,在那里等他比較合適。
就這樣掛了電話。我看見李櫻子不可置信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雙手仍然捂在嘴上。良久,她才緩過勁來,無限欣慰地說:“我沒有聽錯吧?你答應了楚天軼要去見他對不對?”
看著她臉上洋溢出的抑制不住的激動,感覺就好像女兒終于要嫁出去了一樣。可她不知道的是,我幾乎已經確定楚天軼的意思,所以我才要盡早面對,和他說清楚。但我現在,還不能和櫻子解釋那么多。
星期六,我看見了楚天軼的SUV停在醫院附近。我到的時候,他站在車外,背對著我,夜色中的背影有一點凝重。
聽到了我高跟鞋發出的聲音,他回頭,我們打了招呼。
車上,我說:“上次很抱歉,匆匆走了?!?
楚天軼笑笑說:“是我不好意思才對,都沒好好招待你?!?
我們有意無意地聊著天,車子一會就到了。十點多,酒吧街燈紅酒綠般熠熠生輝,人客絡繹不絕,人聲鼎沸。那次去的時候,酒吧街的客人還不多,相對顯得冷清。我從來沒見過這等景象,心中為之一驚。隨著楚天軼走過熱鬧的長街,之后就走進了相對安靜的三葉草酒吧。
進門的時候,我沒想到原來人滿為患是這個樣子。酒吧中央是一個小型,幽暗的燈光下有一個小樂隊在表演,頗有氣氛。
我們的到來并沒有引起多大的注意,大家都在自顧自交談著,又或是認真欣賞樂手的表演。倒是Jo和老何,一眼就看到了我們。彼時Jo正在和吧臺的女招待員交代著什么,看到我們,便很快跨過緊湊的人群,他向我打招呼:“嗨,周蒙!”
我向他招招手。
他笑笑說:“外頭掛了‘酒水半價’和‘情侶免單’,還有我們的駐場樂隊可是最近人氣很高的r哦?!?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Jo向某個方向一指,說:“諾,給你留了位子,我這得先忙了,讓楚天軼帶你過去?!?
楚天軼不滿地說:“喂,我是老板還是你是老板?!?
聽楚天軼說,Jo是一流的調酒師,很多顧客來都是點名要他親自調制經典雞尾酒的,一個晚上下來,這么多免單的情侶,他的確是要忙不過來了。
Jo瞪了他一眼,楚天軼擺擺手,不再計較。望去果然有一個位置靠中,但離Live場有一段距離的桌臺空著,上頭擺了一個“預留”的牌子。
楚天軼對我說:“你先坐一會。我去幫忙?!?
我坐下來。r,應該就是最近一場大型尋秀節目中的十強選手,沒想到竟然在這里看到了真人版。一曲唱畢,場上響起陣陣掌聲,樂隊開始退場。等到舞臺清空了之后,我看見一束燈光轉亮,照出了舞臺上的人。
沉默寡言的藝術家老何出現在舞臺中央,照著話筒清了清:“各位晚上好?!?
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歡迎光臨本店,十分榮幸。我是三葉草的副經理老何……”接著他逐個感謝了樂隊各人,來客以及介紹今晚的計劃等等。
“……希望大家能常來這里,享受這里的安靜時光?!旅?,請允許我給大家介紹我們的老板楚天軼先生?!?
我順勢去看楚天軼,只見他愣了一下,像是完全沒有防備。隨即連忙擺手退卻,那樣子像是很害羞。
底下的人開始起哄,接著又發出慫恿的掌聲,令人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