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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個。”
名揚嘆了口氣,繼續數到。
這名揚姓名,單名一個揚字。父親是大唐的戶部尚書名言。
雖然名言只是六部一員,但他還是太傅!
名揚作為名言的獨子,從小便受盡圣眷。年少好動的名揚,雖然沒有作奸犯科,但也給名家惹了不少麻煩事。
因此,作為當朝權貴的名家也自然變成了說書人口中的那般不堪的權閥,正義的言官門得而誅之。
進城的車隊還在繼續著,遠遠望不到頭,但是名家貴為權貴,自然一早便安排妥當。
在申時三刻時,名家便正式落戶南昌府了。
早早梳洗完的名揚走出寢室,向正在指揮下人在庭中灑水降溫的母親,以及在榕樹下飲茶看《周易》的父親請安后,便欲出門尋些南昌府的美食。
“無淚偏廳中等了你許久,快去看看吧。”陳氏看見兒子一言不發正要出門,便小聲提醒到。
如果說至今的整個人生中,最讓名揚討厭的是什么的話。那一定不是因為自己自身無法修習武道,也不是家中有個總是與自己不對付的父親,更不是天天只知道盯著他們這群官家子弟,準備隨時參一本的御史臺。而是一個與自己同歲,但長得比女人還漂亮,又是今年的金榜狀元,史上最年輕的龍圖閣大學士,最年輕的結緣境界大武者,天下無數少女的閨中幻想,以及連南唐第一高手衍慶大師都無法否認的私生子的花無淚。
最該死的是,這個人還是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最好的朋友。在名大人又要冒出那句“你看看人家無淚,再看看你。”之前,名揚一溜煙跑向偏廳,打算先把自己這個發小給“解決”了。
“你說你,才剛落戶,就跑人家家里來干嘛?”餓了一天的名揚,左手正往嘴里塞著桂花糕,右手拿著茶壺,在空氣中遙指對面那個身穿白衣的俊美少年,囫圇地說到:“不知道你一出現,我們家老頭又要數落我么,約在外頭見面會死啊。
名揚灌了一口茶,卻因為喝得太快而被嗆到了。餅沫和茶水噴了一地,對著剛走過來拍著自己后背的白衣少年不忿到,“話說你到底來干嘛?”
花無淚見名揚已經順過氣來,便拿出手絹遞給名揚去拭去嘴角的餅沫后說:“擔心你不適應,安頓后,便來看看你,待會還要去趟顏家。”
花無淚替名揚擦拭完嘴角之后,便回到座位上拿起茶碗,輕吹了茶湯輕輕抿了一口,姿態說不出的優雅,要是有少女在這,估計會被這場景迷暈在當場。
“二十四個了。還好有你教我的招,他們都還以為我不知道。”名揚看著花無淚那張人畜無害的臉無奈地說道。
“想著這一路顛簸,應該會有人對你下手,只是沒想到竟有二十四個之多。”花無淚平靜地回答道,“目前南昌府中的治安還比較混亂,今日剛好去顏家商量一下最近京畿的布防。”
“你不說我都忘了,你還是御林軍的副統領來著。”名揚撇了撇嘴繼續說道,“話說這些人為什么都來刺殺我們家呢?”
花無淚想到名言對自己的囑咐,于是面帶微笑地對名揚說到:“如今天下不平,我朝遷都這種時日,當然會有他朝的奸細想借此下手。名大人貴為當朝太傅及戶部尚書,掌管朝中財政,惹到這些人也不足為奇。只是平日里你沒有那物件發覺不到而已。”花無淚頓了一頓,岔開了話題,繼續說到:“待會去顏家,同去否?”
“當然去!怎么可能不去!”聽到要去顏家,名揚立馬激動地跳了起來。
見到名揚如此,花無淚不禁笑出聲來,“這才不見幾天,又想起你們家顏藝妹妹啦?”
自己的窘態被花無淚嘲笑,名揚也不在意,得意的說到:“就是要去怎么了,你嫉妒我有顏藝妹子那么漂亮的未婚妻是吧!”
花無淚的笑意更加濃了,“是是是,我十分嫉妒名大少爺。對了,名大少爺,現在時日已不早了,我們出發可好?”
聽到這句話后,名揚先是悄聲掀起中堂后簾,看自家老頭子還在樹下讀著書,似乎沒有太在意這邊的情形,便立馬轉身拉著花無淚就飛奔門外花家的馬車。
無奈一位結緣境界的大武者就這樣被一個初見中境的小人物拉著一路狂飆,惹著一眾下人摸不著頭腦。
名揚一頭鉆進花無淚的馬車后便叫苦不迭,原來花無淚為結緣境界強者,已經寒暑不侵其身,所以在馬車中鋪滿了柔軟的絨布以圖舒適。
而名揚則最受不得這種熱,加之馬車之中并不透風,半晌便大汗淋漓,直預掐死花無淚。
花無淚無奈,只能用自身的修為將熱氣排除馬車,才使得馬車之中驟然降溫。
“這功夫好,以后晚上睡覺要是來這么一招,豈不舒坦。再也不用半夜拿冷水洗身子了。小花花,快,把這招教你名少爺,少爺絕對少不了你的好處的。”說罷,名揚便色瞇瞇的盯著眼前的花無淚,仿乎要將他吃下去一般。
花無淚無視名揚那炙熱的眼神,依舊淡淡的說道:“教你功夫不難,只是這功夫最少要傾語上境才能使用,名少爺還是先趁著涼風整理好衣冠,不然要被你的顏藝妹妹笑話了。”
名揚最聽不得別人說他的武藝不行,雙手狠狠地在空中虛抓了花無淚幾下,只得放棄,乖乖聽花無淚的話在一旁整理衣冠。
馬車在南昌府中飛快地行駛著。
而在南昌府的一個角落,正有三個人討論著一場將會屠戮南唐滿朝文武的驚天大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