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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巫目光雖然蒼老，卻英華盡聚絲毫未散，一眼掃來，子言帆有種被看個通透的感覺。

打量了子言帆幾眼，真人撫須點了點頭，“少年能懂收斂鋒芒，穩而執著，是塊靈慧的胚子。孩子，你叫什么？”

“晚輩姓子言，單名一個帆字。”子言帆很恭敬。

成巫微笑道：“無缺這些年從未帶過外人，能得到他的賞識推薦，你定有一番過人之處。我且來問你，修道者，道心可堅？”

“我之道心，百世絕不回頭。”子言帆斬釘截鐵地道。

百世絕不回頭？

無缺嚇了一跳，答的真不是一般堅決！

‘百世’這樣悠久的輪回級詞匯，就從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口里吐出，毫無半分猶疑，張口即來，實有種說不出的震撼。

成巫真人也心中暗驚，這一句堅決回答，眼前人似乎不是十五歲少年，而是一位已歷滄海桑田，無數歲月磨難后仍初心不改的傲氣之人。

看其眼神，堅決中含著淡定，傲氣不失沉穩，這句回答不是意氣叫出！

這孩子未來成就絕對不可限量！！真人下意識地浮過一念。

“好，很好。”

成巫又摸起了白胡子，“孩子，就憑你這一答，已完全夠資格踏入修道之門。你有一顆足夠堅強的道心。身體經脈未拓，骨骼通竅晚兩年不算什么。修道之途，坎坷遙遠，收你這個弟子前，老夫想先看看你的悟性究竟如何。”

說完，成巫右掌一伸，憑空出現一本薄書冊，書上有個潔白的小丹瓶。子言帆絲毫沒看出真人咋弄出來的。

“破入凡道法，先天洗髓丹。用這兩樣東西先突破到凡俗道境再來，若有不懂，讓無缺指引你。”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武學秘籍和靈丹妙藥么？子言帆有些激動地捧來。

之后真人在云床合上雙眼，繼續入定去了。

無缺給子言帆使了個眼色，一齊恭敬退出洞府。

“收我做弟子前，還得什么考驗？”子言帆拿著書和丹瓶自言自語。

“滿足吧你！”

歐陽無缺猛地用扇子砸了他一下，憤憤不平地道：“師尊簡直太偏心了，當初哥拜他門下不見有這好處，又是做各種苦力，又是去山尋各種奇怪東西給他，好不容易才賜予了秘法和洗髓丹，我看看是幾粒，啊，居然一次性就三粒……啊啊啊！！死老頭你太偏心了！”

“撲通~~啊……”

子言帆一愣，無缺兄人呢？

※※※※

破入凡道法，簡意是講如何從凡人踏入修道之門。

秘法分上下兩篇，第一篇講晨夕靜坐，‘感悟’天地中的元力化為已用。第二篇是基礎的調用攻防之法。

能吸收天地元力，為第一步；吸收到并將之儲存丹田，為第二步；可輕松調用，為第三步。完成這三個步驟，才算是初入凡道。

“哇靠，這不就是古代的先天真氣么？”這是他第一個驚奇念頭。

“先天真氣？”

無缺一愣，好像這位兄弟嘴里經常跳出一些怪詞，他不以為意地解釋道：“玉闕前說先天真氣也對。所謂凡俗道境，就是能夠聚天地元氣歸已用，附加在原來平平無奇的招式上，使之發揮出更大威力。”

“當某一天你能通過玉枕**與神闕**將之轉化，將天地元氣凝聚為液態駐于丹田，這時元氣化作純凝真元，即所說的玉闕真元。每一滴真元都相當凡俗道境的十成元氣，隨手調用，速度之快、威力之強遠非凡俗境所能比擬。”

子言帆聽明白了。

原來真氣還能轉化為液態真元？

‘玉闕元境’是這么來的？

聽來神奇的修煉體系，讓他隱隱覺得一扇巨門慢慢地敞開了。

隱隱覺得，這是記憶中舊武俠體系的升級版本。武俠修煉到內功真氣就算到頭了，在炎起大陸貌似只是個開始。

“按秘法好好練，前兩步靜修，第三步帶你去荒獸區實戰。前后估計半年差不多了。三顆先天洗髓丹先別用，等你完成三步進入凡道后再吃，那時效果最佳，別浪費。”

“半年？入個門還得這么久？”子言帆呆呆地問。

“哈哈，你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半年？當初為兄都用了足足一年！不是我打擊你，半年還是最樂觀的，我覺得師尊很看好你，加上你又有一定根基才說的。”

“我手下阿四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用了整整三年，藍兒天姿不錯用了兩年半，還有你那天在韓家見過的薛侯，每天苦練十個小時練了整整五年了啊，五年還進不了凡道！要換那些尋常貨色，就是給他十年二十年也未必能入門。”

“要是仍本秘法就能修道？那樣高手也太不值錢了。”兄弟混的熟了，無缺兄說起話也是毫不客氣。

子言帆不再說什么，暗自捏緊了拳頭。

……

夕陽。

玉闕村竹林。

子言帆不急著開始修煉，習慣性地先撫一曲靜心琴聲，待琴止，他的心也靜了下來，進入絕對空靈狀態。

隨之盤膝靜坐，將拇食兩指相接，三指平展，雙手松置于膝蓋。按照破入凡道法第一篇所講，摧動靈識，慢慢地開始感知天地元力……

……

紫竹林外。

一柄折扇半開半閉地定在空中，沒搖，也沒晃……

三四片竹葉落到扇柄，像落到木樁上那么穩……

折扇主人本想來囑咐他幾句注意事項，但自從琴聲響起就再移不動步……琴已止歇多時，他還保持這種呆滯狀態。

老天！

剛才那陣琴聲，怎會如此動聽，如此悠揚，整個竹林好像被一瀑仙泉洗過似的，能奏出此絕妙仙音的，真是我那位十五歲的少年兄弟嗎？而好聽還不止，關鍵是從琴聲里，我竟聽出一種絕對純凈的味道。

這種純凈，不含一絲雜質，像雨后最湛然的星空并比那還干凈萬倍！它足以將任何雜念撇除！！

無缺差點跳了起來，為什么九成九的凡人進不了修道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