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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羽停下來,看著西門如蘭的眼睛,道:“其實,夢想與現實的距離,就像愛與恨,千絲萬縷,千溝萬壑,涇渭分明的狠。”
“我是三歲開始習武,說起來也有十幾年了……只不過我修煉的武術沒有你的高明,況且我擅長的也并不是此道。”
梵羽說著從西門如蘭旁邊擦衣而過,而后一臉壞笑的晃動著手中的玉佩……
西門如蘭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是看那玉佩卻眼熟的緊,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右手急忙探向腰間,那塊祖傳的翡翠玉佩已經不翼而飛了。
“你、你——”
西門如蘭美眸睜的圓圓的,漂亮的眼睫毛彎成了月牙狀,驚得連話都沒不出來了。
那塊翡翠玉佩被她掛在腰間,外面隔著厚厚的棉衣,她實在想不明白梵羽是如何在不讓自己覺察的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它盜走的?
“寸有所短,尺有所長,這沒什么好驚訝的,每個人都有他擅長的領域,就像我羨慕你可以飛檐走壁一樣。”梵羽解釋道。
西門如蘭接過梵羽遞過來的玉佩,奇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梵羽淡淡一笑,借用了歐陽修《賣油翁》中的一句話:“無他,但手熟爾。”
…………
就在梵羽和西門如蘭兩人認真練劍的時候,陽谷縣關押重刑犯的大鐵門緩緩打開,打虎英雄吳三立身著便衣踏雪而來,手中拎著幾碟小菜和一壺上好的女兒紅。
“馮管家,你還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不妨說出來,只要不違背大義,知縣大人肯定會準許的。”吳三立把酒滿上,仰頭一口悶,然后自顧自的往嘴里夾菜。
馮大幾天時間仿佛老了幾十歲,他嘆息著,嘴角抿了下酒水,不甘心道:“老吳,你我交情匪淺,再幫我一次!”
吳三立搖搖頭,道:“沒用的,知縣大人已經將此案做成了鐵案,想要翻案根本不可能。”
馮大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做錯了,咬牙切齒道:“為什么?”
吳三立瞟了他一眼,淡淡道:“西門如蘭把全部家產捐贈給了縣里……”
馮大聽了,驚駭道:“這不可能!她怎么……她怎么會這樣做?”
西門慶死后,西門如蘭成了西門家財產的唯一合法繼承人,現在她把家產捐獻給了縣里,寓意不言自明,最終都將流到魏文秋的私人口袋中。
同樣的,馮大為了活命曾私下里把西門家的房產地契等送至魏文秋府上,但他得到這些東西的途徑名不正言不順,魏文秋一旦接受不免有巧取豪奪之嫌。
況且,要得到西門家的巨額財產,根本無法繞開西門如蘭。這樣的話就不是巧取豪奪那么簡單了,直接衍化成了謀財害命。
這對魏文秋來說是一個抹不去的污點,甚至可以說是一顆定時炸彈,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被政敵挖出來作為攻訐他的武器。
所以魏文秋一直在猶豫,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愿意冒險。
而換做西門如蘭來做這件事就名正言順了,魏文秋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并且不必背負任何壓力。
再者,西門慶被殺一案總要有人來擔責,既然已經查明馮大是幕后主使,魏文秋干脆就公事公辦,這樣既能為西門慶沉冤昭雪,又能不必擔當風險的接收西門家偌大的家業,可謂一石二鳥……
“西門如蘭這一招以退為進,真是高啊!”
吳三立瞇著眼神,本來這就是一盤死局,結果卻被西門如蘭以四兩撥千斤之力盤活了,真是一記妙招,沒想到那丫頭倒是機靈。
馮大心如死灰,面上盡是掙扎之色,忽然他毫無征兆的跪了下來,叩頭道:“吳捕頭,看在咱們相交多年的份上,求你救救我……我知道你身后那人一定有辦法救我的,求你了!”
吳三立雙眸如電,渾身散發著冰冷地氣息,那拇指與食指見夾著的杯子因為用力過猛,“啪”的一聲粉碎開來。
“馮大,你找死!”
吳三立拎著馮大的肩胛骨像是拎著只小雞似的,右腳迅捷無比的跟進,踹在他的胸口處。
馮大慘呼,倒飛著撞在牢墻上,口中連噴鮮血。
“我的身份你敢泄露半個字,張秋鎮馮家就做好被抹去的準備吧。馮大,你死便死了,莫要做一個糊涂鬼,連累了家人。”吳三立瞧了眼躺在地上咯血的馮大,轉身離開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