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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月》:奪利爭名何用,高官顯爵皆空。回頭一笑付東風(fēng),何必因他嘆慟。錦帳朱書塵掩,荒碑綠字苔封。不如碌碌自庸庸,樂得無窮受用。
話說陳玉抖擻精神,與青奇交戰(zhàn)了二十多合,看看敵不住了,多虧元豹等后軍到了,沖來接應(yīng),城上胡用又引兵出來接應(yīng),三路人馬合在一處,大殺一陣,沖亂番營。青奇惟恐大隊有失,即忙收兵,退五里下寨。陳玉等進了城,歇兵三日,恰恰云太師的大隊到了。也不進城,在外面下寨,胡用等都來接見。太師問問虛實,吩咐各回汛地。
次日五鼓造飯,平明開關(guān),眾兵擺成陣勢。那青奇命眾將道:“云蠻子此來,必有一場大戰(zhàn),倘若失利,必須想條退路。那胡伸扎營在飛虎閘,擋住我們的去路,不可不防。”命賀蘭、賀芳領(lǐng)三千鐵甲,去奪飛虎閘;又令津梁領(lǐng)五千鐵甲,去臥龍墩埋伏,以備兵敗接應(yīng)。眾將去了。然后青奇命耶律蛟、耶律龍接住左營,麻哩哈、黑哩啾接住右營,自領(lǐng)十六員大將,出中軍挑戰(zhàn)。
正是:番將多驍勇,兵機調(diào)度精。
話說云太師向眾將道:“久聞青奇利害,小心要緊。”命王老虎、熊飛龍領(lǐng)三千人馬,抄出番營之后,三里之外虛張聲勢,以亂彼軍心。二人去了。然后同眾將上馬,出營交戰(zhàn)。只見門旗開處,番將青奇勒馬橫鞭,鐵盔鐵甲,黑面生煙,青睛暴露,連人帶馬,好似煙熏寶塔,果然兇惡。太師道:“誰去見一陣來?”章清應(yīng)聲出馬,挺槍大叫:“番狗通名!”青奇大怒道:“俺乃六國三川征南大元帥便是,來將何名?”章清道:“大將章清是也,不要走,吃我一槍!”劈面挑將進來。青奇將生鐵鞭一起,急架相還,二人戰(zhàn)了八九個回合,章清不是青奇的對手,敗下來了。
青奇縱馬趕來,太師大驚道:“誰去接應(yīng)?”雁公子將金錘一起,縱馬迎來,大喝:“青奇少要撒野,公子爺來也。”攔住青奇,戰(zhàn)在一處。一個是南國英雄,一個是北番豪杰,真正棋逢對手,一來一往,一上一下,戰(zhàn)了四十合,沒有勝敗。只染得征云點點,慘霧迷迷。青奇暗想:“好一員少年蠻將。”公子暗罵:“好一個兇惡的番奴。”又戰(zhàn)了十幾個回合,始終公子年少英雄,越戰(zhàn)越緊,青奇漸漸松了。公子賣個破綻,讓青奇一鞭打來,將身一閉,左手夾住鐵鞭,右手一把抓住青奇的腰帶,往懷內(nèi)一扯,一聲響,掙斷絲絳,拖著鐵鞭,敗下去了。
正是:力讓三分少,棋輸一著先。
公子見他掙斷腰帶走了,縱馬追來。那番營左右二陣,見中軍敗了,一齊來救。這邊云太師將鞭稍一指,左有雁翎和董家兄妹,右有陳玉和紅氏弟兄,中有章清、馬如領(lǐng)大隊殺來。王老虎等又領(lǐng)了三千人馬,在山上鳴金擂鼓,吶喊搖旗,十分聲勢,勢不可擋。青奇大隊駐扎不住,一齊拔寨都起,敗將下去了。
正是:黃口孺子,怎聞霹靂之聲。
病體樵夫,怕聽虎豹之吼。
公子當(dāng)先,眾將隨后,這一陣只殺得番兵尤如星飛云散,浪裂波開,跑一個不迭。
且言青奇見山上有兵,怕有埋伏,當(dāng)先破路奔逃,敗下二十多里。恰好前面到了飛虎閘,賀蘭、賀芳等正同胡伸交戰(zhàn),青奇大叫:“二將且去接應(yīng)追兵,待本帥與胡蠻子交戰(zhàn)。”二將得令去了。這青奇將鐵鞭一起,大叫:“胡蠻子讓路!”胡伸不識進退,舞刀來迎,被青奇一鞭打來,力用重了,胡伸招架不起,撞下鞍橋。
正是:三魂渺渺歸地府,七魄悠悠赴冥城。
那青奇打死胡伸,奪了飛虎閘,招集敗殘人馬,鳴金收兵。計點人馬,傷了十三員大將,折了七千番兵,可憐尸骸遍地,血染成河。
正是:只因南北爭天下,傷了多多少少人。
不表番兵安了營寨。且言云太師追了三十里,也知胡伸喪命,飛虎閘大營已失,不敢深追,鳴金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