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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莫言女將無能處,走馬江(疆)場慣捉人。
且言云太師見二將被捉,隨即收兵回來,安撫百姓不言。單言公子捉了張實,金瓶拿了張成,一齊打得勝鼓回營獻功。先是公子同元豹、元彪將張實綁上來見都統(tǒng),都統(tǒng)問道:“你就是先行張實么?想你弟兄們作威作福,殘害忠良,貪財愛寶,誤國害民,與刁發(fā)結(jié)黨行兇,誰敢正眼兒看你!今日被捉,有何話說?”那張實跪在下邊,稟道:“小將不知老將軍的利害,冒犯虎威,望乞恕罪。如若不棄,愿在部下為一小卒,執(zhí)鞭墜鐙,世不忘恩。”
正是:搖尾乞憐真狗彘,不如一死到安寧。
都統(tǒng)笑道:“我?guī)は码m三歲孩童,皆知忠義,從沒有你這等不忠不孝之人,害國害民之輩。本當(dāng)殺你號令,且看云太師的面,放你回去,下次被捉,定不放你。”吩咐左右:“還了他的盔馬兵兩,去罷。”那張實滿面含羞,飛出營門,想道:“不如進關(guān),去投張成,只說被我偷回來的便了。”
正是:偷生怕死,反復(fù)無常。
原來張實還不知道張成被捉,故欲進關(guān)投他,這且不言。
且言張成被董金瓶綁上中軍,喝聲跪下,張成大叫道:“要殺就殺,俺豈跪賊!”公子大怒,舉錘要打,都統(tǒng)喝住道:“休得無禮。”忙下帳親解其綁,延之上坐,張成道:“被捉之將,怎敢當(dāng)禮。”都統(tǒng)道:“你我昔日同寅,當(dāng)年好友,豈可輕慢。”張成道:“老都統(tǒng)既知友不可輕,難道君到可欺?”雁翎笑道:“你想我平日的為人,豈是欺君之人?皆刁家父子不容,害殺忠臣,弄得老夫幾乎全軍喪命。圣上不問罪刁發(fā),這也罷了,反把老夫滿門抄沒,若非云太師相救,久已做泉下之鬼了。老夫死不足惜,代累這一班隨征將士,無辜被殺,尸不還鄉(xiāng),這是何苦?”這一句未曾說完,只見帳下章清、馬如、元豹、元彪、公子、陳玉、金瓶、董仁、王老虎等,一齊提刀按劍,擁上堂來道:“若不報仇,勢不兩立。”這一聲喊叫,唬得張成面如土色。
正是:眾怒最難犯,專欲不能成。
都統(tǒng)見眾人如此,便道:“張老將軍乃是忠良,不得無禮。”眾人退去,張成道:“老年兄的軍威,真真利害。”雁翎道:“老夫有將令,凡見朝中別將,概不可傷殘,但是刁賊羽黨,便要殺盡。”張成見雁翎言詞說話,猶如斬釘一樣,忠義凜然,毫無私曲,不敢再問。
后人有贊道:
鐵膽忠心,軍威勇猛。
除奸報國,只敬忠良。
話說當(dāng)晚雁翎留張成在軍中飲酒,道:“明日,老夫親送老將軍回關(guān)便了。”張成道:“多承美意。”當(dāng)下張成就在雁翎營中住了。這且不言。
且言張實當(dāng)日得放出營,到晚逃回關(guān)來,叫開關(guān)。關(guān)上軍士不敢自動,回了山玉,山玉上城一看,見是張實單人獨馬回來,心中疑惑,吩咐開關(guān)軍士隨即開了關(guān),放張實進關(guān)。張實進了關(guān),問軍士道:“張老總?cè)帜?”山玉在旁道:“今早也被捉去了,先鋒還不知之乎?”張實看見山玉,滿面羞慚,紅了臉,問道:“張成如何被捉的?”山玉道:“今早先行失了陣,小弟來救時,被雁家眾人圍住,殺了一場,幾乎喪命。多虧我槍法熟陷(嫻),方才沖出,不曾受傷。后來張成在城上,見先行失利,領(lǐng)兵來救時,想他年老了,刀法不如,被雁翎部下女將捉去,不知性命如何呢。”那張實聽得此言,唬得啞口無言。正是:魂飛海外三千里,魄繞巫山十二重。
那張實無奈,只得同山玉到帥府來見太師,太師大怒,喝道:“辱軍之將,還來做甚么,推去斬了!”張實大驚,稟道:“太師息怒,末將有言上稟。”未知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