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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塵睜開眼,刺眼的光亮讓人不能直視。整整三十息之后,他才漸漸適應過來。
“出來了嗎?!”李逸塵站起身來第一反應是環顧四周。
仍然是漆黑的墻壁,只是如今他眼前正端坐著五名白衣獄官。這些獄官神秘莫測,更是透露出攝人心魄的壓迫力。
與其他獄官的裝扮不同,他們的白色衣服上各繡有金色條紋顯得極為華貴。黑色的迷霧遮蔽了他們的面孔,讓李逸塵分辨不出年紀來。
“恭喜你...”為首的一個白衣獄官開口了,聲音渾厚而沉穩,“歷時二十三天又四個時辰,你通過天玨山醒脈成功。”
此時的李逸塵有種熱淚盈眶的沖動,不過等等!
“二十三天!”李逸塵驚呼,“已經過去二十三天了!那秋試?”
“秋試你已經錯過了。”第二名獄官淡淡道,“今年你已經沒有機會再參加秋試。”
“...看來長孫公子的事情,我是辦不到了。”李逸塵有些懊悔,臉上羞紅成一片。
“怎么?你不滿意?”有獄官問道。
李逸塵點了點頭:“我本應該及時出獄參加秋試,可如今。”
“做夢。”
“狂妄。”
兩名獄官同時出聲指責。
“二十三天就出獄已經是百年以來第二好的成績,至于三天出獄...呵呵,那無疑是癡人說夢。”為首一人淡淡道,“秋試不參加也罷...即便是你通過了秋試,也不是淪為朝廷的走狗。難道你甘愿如此?”
身為獄官卻從口中冒出這樣的話語來,這是大不敬之罪,按照大漢律法應當處斬。可是其他幾名獄官分明在點頭贊同,這不禁讓李逸塵極為困惑。
“你們不也是大漢命官?為何說這樣的話?”李逸塵問道。
“哈哈哈...”狂瀾似的笑聲此起彼伏,將整個空間塞得滿滿的。
“誰說我們是大漢的狗官?!”其中一人道,“這里是黑獄!獄,就是用來關押犯人的。所以,黑獄之中沒有官只有犯。而我們,就是這群犯中最窮兇極惡的幾人。”
李逸塵聞言一驚,不由得退后了幾步。
“你害怕什么?”為首的獄官道,“若是我們想讓你死,那也不過是抬抬手指頭的事情。”
“你們到底有什么目的,為何不放我出去?!”李逸塵聲音放得很大,在這種環境下,也只有自己的聲音能替自己打打氣了。
“并不是我們不放你出去,而是你自己進來的。你想出去,出去便是。我們誰能阻攔你?”五人中最末尾一人撩開自己的衣袖,兩條通體幽黑的鐵鏈緊緊的將他束縛在地上,“我們說過,這里是獄。而我們是窮兇極惡的犯人...”
李逸塵見到那鐵鏈,心中稍稍安定下來:“各位前輩...不管你們是官還是犯,晚輩還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還望恕罪...”此時此景,他哪里還想再多待半刻,“只是晚輩不知道該如何從這里出去,還懇請各位指教一下...”
這四面黑獄,根本沒有出入的門,李逸塵自然不知道該從何處離開。
為首那人并沒有直接回答李逸塵的問題,反而淡淡道:“老夫名為鯤,北海靈族,窺天上品境界,入獄六百三十二年。”
左側次席的獄官接話道:“老夫名為仲,北海靈族。境界窺天中品。”
右側次席獄官道:“老夫名為蠻,北海靈族。境界窺天中品。”
左側三席的獄官接話道:“老夫名為豺,北海靈族。境界窺天下品。”
右側三席的獄官接話道:“老夫名為舜,北海靈族。境界窺天下品。”
五人說完,臉上的迷霧漸漸散去。
鯤死死看著李逸塵道:“我們是靈族在大漢僅存的五人,而你...”他伸出手來,遙遙指向李逸塵胸前的那塊玉佩,“你是我們的族人...”
鯤的眼睛如同銀河般深邃,幽黑的眼眸溢出的流光讓人不能直視。他的聲音并不大卻如同驚雷,李逸塵腦海被炸得一片混沌,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
那刻有李逸塵名字的玉佩在鯤這一指之下,居然漸漸浮入半空之中。淡淡的藍色火焰在滋生,下一刻玉佩便化作塵埃。
玉佩的塵埃在空中狂舞,凝聚成一個巨大的塵字,再過三五息玉佩塵埃飛散不留下一絲痕跡。
“你是靈族人——塵。”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為何要蒙騙我!”極驚之后是極怒,既是緊張也是害怕,這幾個自稱窮兇極惡的黑獄重犯居然要將自己拉入他們的隊伍之中。
雖然胸前的玉佩莫名其妙的粉碎,但是既然能達到窺天的境界,這種事情是應該是不費吹灰之力嗎?
鯤笑道:“信也罷,不信也罷。你逃不開你的命,也逃不開靈族的血仇。更何況你身負的是只有靈族才擁有的道脈,真正的天脈叱咤修羅業火。”
“你們到底要怎么樣?”
“你想參加秋試?”鯤問道。
李逸塵聞言回應道:“我答應了別人的事情,必須要進入第五院才能解決。”
“憑你的實力進不了第五院,甚至還未到選拔,你就會被殺死。”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