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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李逸塵這一劍卻不似那么簡單。
正所謂變化由心而生,一劍刺出變化的多少全憑使用者的能力而定。對手實力若更加強,這些變化也就被一一破解開來,這就是料敵于先,高手過招誰占得了先機幾乎就是立于不敗之地。可李逸塵這普普通通的一劍落在長孫彥眼中卻突然浮現了數千種變化。
“這怎么可能?!”長孫彥心中一緊,但留給他考慮的時間卻不多。灼陽劍已經扎了過來,他雖驚不亂,手中蝶語連點十八劍,正是劍法中防御力最強的一招——蝶影亂。
李逸塵面色赤紅,仿佛喝了不少酒。灼陽劍扎入蝶堆中,突兀地一攪。那紛紛亂亂的蝶影瞬間破散開去。
雖然蝶影亂已破,但李逸塵自己的劍勢也緩了幾分。長孫彥見狀長劍側拍,擊中灼陽劍一面。
“砰!”
李逸塵長劍被蕩開,長孫彥跟著就是一腳正中他的屁股。和上次的結局一樣,李逸塵又摔在地上。
這次長孫彥用上了力氣,李逸塵摔得不輕,半天沒爬起身來。
“怎么了,先生。這兩下就受不了了?”長孫彥抱著劍站在遠處,笑臉盈盈。
可這笑臉落在李逸塵眼中,卻是可恨至極。
“公子下手還真是毫不留情啊!”李逸塵轉過身來,“再來幾下我這把嫩骨頭都得被你打斷。”
長孫彥道:“我算算,還有三四天就秋試了,若先生不想在秋試上被真的打斷骨頭,眼下還是多忍多練為妙。要知道,秋試上面的家伙們可都是出了名的鐵血硬漢,下起手來才不會手下留情,南山的魯莽漢子甚至要了你的命都有可能。”
李逸塵聞言,一股腦從地上爬了起來,灼陽劍橫舉:“再來!”
這次,李逸塵并不像前兩次那么莽撞,反而是按無名劍法的套路從頭開始。
劍鳴驟起!
長孫彥眉頭一皺,他練劍近三年才偶出劍鳴,如今李逸塵才第三招就已經引出劍鳴,若這樣的人不是天才還有什么人是。
李逸塵的劍式很少見,腳下的步伐則更加奇怪。
長孫彥不敢怠慢,先下手為強,不等李逸塵欺近,他就沖進李逸塵的劍法范圍內。他的劍正好比李逸塵短了一分,而這方寸之間也足夠他施展身手教訓李逸塵這對劍法一知半解的雛兒。
兩人看上去有來有往,場邊的晴兒卻是笑得花枝亂顫。
總結起來就是李逸塵被打得滿場亂飛。
雖然無名劍法在李逸塵手中越來越嫻熟,但長孫彥無論境界還是套路都遠高于他。兩人的較量就在李逸塵瘋狂挨揍的過程中持續(xù)。
…
…
蒼穹之上得高儀并沒有笑,反而臉色卻越來越顯得凝重,緊皺的眉頭在李逸塵劍鳴響起時就沒有松開過。
“這小道士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簡單…”
要讓一個通幽境界的高手在短短的時間內轉變對另外一個人的看法,想來都是極難,可是李逸塵做到了。
“明明是個不諳劍招,胡攪蠻纏的門外漢,卻能引出劍鳴?而且,他每練一次,劍招就更高明一分。若他能繼續(xù)保持,兩日之后三公子將要使出壓箱底的功夫才能和他戰(zhàn)成平手。”
“暗處窺視總是不好的,高儀。”
突兀的聲音在高儀身后響起,但是他并沒有回頭。
“夜虛靈?我早知道你在此…”
半里之外,空氣一陣沸騰,夜虛靈朦朧模糊的影子浮現出來:“你身為長孫家的門客,應該對諸位公子一視同仁,怎能厚此薄彼?三公子不能取得蒲團對你又有什么好處?”
高儀笑道:“我并不想知道你們是怎么揣測我的心思。不過,在厚此薄彼這方面我們倆似乎沒有什么區(qū)別。”
“你不該在這里窺探公子練劍。”夜虛靈淡淡道,“更不該在長寧客棧口出狂言...”
高儀轉過身去:“怎么?你有意見?或者,你覺得你有資格在這里對我指手畫腳?”
“公子說,你現在已經到了通幽境界,我倒是想試試你是不是有那么厲害。”夜虛靈的影子漸漸實質起來,仿佛是從虛空中剝離了一層皮,“又或許,一切只是道聽途說,三人成虎而已。”
夜虛靈居然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位極美的女人。婉若凝脂的肌膚有些異樣的慘白,容顏雖稱不上傾國傾城,但也是國色天香,朱唇上抹著幾許嫣紅更添嫵媚神色。
“哈哈哈…夜虛靈,別做井底之蛙。”高儀狂笑,“你在我眼里只不過是跳梁小丑而已…”
…
…
練功場中的兩人在比劍,蒼穹之上的兩人在對峙。下面的空氣中彌漫著歡快、活躍、嬉笑怒罵。而上面的空氣卻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壓抑、狂躁。
山雨欲來風滿樓,意料之外的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