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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彥坐在方凳上,他正在頭疼,或許原因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男人看上去很高大,穿著厚重的毛皮衣服,一雙虎目不怒自威,腰間系著把鑲嵌金子的彎刀。他深邃而分明的五官已經告知了他的來歷——荒古。
“你怎么來了?”長孫彥并沒有抬頭看他,語氣之中更多的是不耐。
“留王讓我來,免得你又惹麻煩。”男人的聲音很渾厚,給人一種信賴感。
長孫彥抬起頭來,眼眸之中光芒很亮:“我倒是覺得你高儀才是真正的麻煩?!?
原來男人的名字叫做高儀,但是他似乎并不喜歡長孫彥如此稱呼他。
高儀的表情變得有些尷尬,但是更多的是譏諷:“三公子,若不是留王讓我來,我并不想來。希望你多一些自知之明,留王的五個兒子之中,人品武功,謀略統御你全都是最差,如今偷偷摸摸帶著夜虛靈來到洛陽,留王派我來是怕你給荒古長孫王族抹了黑。”
“砰!”
長孫彥猛地一拍身前的方桌站起身來,表情極為憤怒:“我差不差,輪得到你這個家奴來管教?”
高儀不以為意,笑道:“三公子還是要自重身份,若你想和我動手高某自當奉陪,只是你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和本事?!?
長孫彥聞言瞇起了眼睛,露出一股狠厲的顏色:“你還敢殺我不成?”
“殺你自是不會,不過,你不小心摔斷了手腳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备邇x仍是笑臉盈盈,但是這并不會讓人懷疑他話語的真實性,因為他的聲音很讓人信賴。
長孫彥如泄了氣的皮球,坐回了座位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父王要派你來。”
“你難道不知道蓑千秋要來洛陽了,聽說是因為蓑笠翁的事情。蓑千秋是個瘋子做起事來不擇手段,我只是奉命來保你的小命不丟。”高儀道,“至于其他人的生死,我可管不了,我也不想管?!?
高儀的話中有話,他應當知道自己和李逸塵的事情,但如今卻將李逸塵置于他的保護范圍之外。舉手之勞不愿施以援手,明顯是不給自己面子。但是長孫彥更加清楚,高儀是大公子的心腹,若是能打擊自己的勢力定是會毫不猶豫。
“既然如此,我也不可能招待你,你就自便吧?!遍L孫彥說也說不過高儀,打也打不贏高儀只得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高儀笑道:“這倒無妨,我聽聞三公子想和什么鳳云山的小道士李逸塵一起參加秋試,我好心奉勸一句。第五院的蒲團,憑你和一個小道士定是不可能拿到的。換句通俗的話來說...是...可笑之極。哈哈哈哈....”
高儀毫不留情的嘲諷長孫彥,他邊笑邊轉身往房間外走去。長孫彥很憤怒,他從未如此憤怒過。小時候這個高儀就經常與大公子欺侮自己,時至今日他仍然沒有反抗的余力。
“希望你別打自己的臉?!遍L孫彥望著高儀離去的背影,高聲道。這時,放狠話是他最后宣泄的出口,只是這句話并不狠。
高儀腳步未停,右手扶住門框,頭也不回地道:“若是取得回蒲團,我高儀切腹又能如何?”
高儀將本來不算狠的狠話變成了真正的狠話——切腹,且是以一個修者的身份說出來的切腹,若長孫彥真的能拿到第五院的蒲團,高儀就必死無疑了。
長孫彥聞言,臉上的表情變得很豐富:“但愿到時候你不會食言...”
高儀又開始笑了,他的步伐很輕快,沒有絲毫猶豫:“哈哈哈...若是不關乎你的生死,千萬別喚我,我沒有空?!?
話音落地,高儀已經不見蹤影。
“雜碎!”長孫彥啐了一口,“我什么時候看走過眼!”
夜虛靈這時才從虛空之中浮現:“公子,需要我去教訓他嗎?”
“你不是他的對手?!遍L孫彥道,“高儀已經是通幽境界的高手而且精通南方的馭獸術,你在他手下走不過二十招?!?
夜虛靈淡淡道:“他居然已經通幽了?”
“這件事就不用再提了。”長孫彥道:,我們現在應該集中全部的力量幫助李逸塵獲取第五院的資格,然后再伺機拿到蒲團,其他的事都是小事。這高儀,不過是大哥派來監視我的罷了?!?
長孫彥說完舉起酒壺猛地灌了幾口酒:“若是這件事做成了,我定要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
李逸塵又失眠了,桌上的劍有點刺眼。準確地說,是扎眼。他仔細觀察,這劍在昏暗的房間中居然隱隱透著華光,似乎厚重的鐵銹灰塵之后隱藏著絕世的珍寶。
李逸塵對銀子很敏感,對寶物更加敏感,何況這把劍既是銀子也是寶物。
“這劍,怎么越看越覺得稀奇?!崩钜輭m從床上爬了起來,走到桌前將劍拿在手中。
劍很沉,入手寒冷如冰。
“真是奇怪,擦也擦不干凈,磨也磨不鋒利,這倒是什么劍啊。”李逸塵睜著獨眼,從劍柄一直往劍尖看去。
雖然劍是焚毀的,上面沾染了鐵銹,但是線條卻極為均勻看得出是大師打造。
李逸塵這才發現,劍柄末端用小篆刻著兩個字灼陽。
“難道這劍是叫灼陽劍?”李逸塵好奇道...
不等他繼續觀察,門外傳來清脆的敲門聲。
“先生?!?
李逸塵一聽就知道是晴兒,眉頭一皺,他并不希望晴兒來伺候自己更不希望她來打擾自己的悠閑時光。
“什么事?”李逸塵的語氣有些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