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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不得,怎能要你的銀子。”王之秋見狀連忙推開。尋常人家哪里見過一百兩現銀,如今李逸塵臉不紅心不跳地拿出來,王之秋還真不敢接過來。
“你拿著,畢竟此事與我也有很大的關系。”李逸塵將銀錠放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長孫彥那邊我去問個明白,若是他露了馬腳我定讓鳳云山派人來擒拿他。”
王之秋看著桌子上的銀錠,臉上陰晴不定,半晌道:“也別無他法了。”
接著,兩人并肩走出了房間。外面角氏幾口人連忙圍攏過來:“王村長,有結果了嗎?!到底是誰下此狠手。我家王二好命苦啊….嗚嗚…”
“別哭了。”王之秋一聲厲喝道,“你們要怎樣才肯罷休。”
角氏聞言仍是哭道:“我們一家孤兒寡母就靠著王二的收入過日子,如今他死了我們怎么活得下去啊。”
“說到底就是為了銀子。”王之秋冷哼一聲,“哼,拿去。”
一百兩銀子重達十多斤,砸在松軟的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不知是否銀子落地的聲響太大,角氏一家的哭聲戛然而止。
“多謝村長,多謝村長。”
百兩銀子足夠他們揮霍很久,平常日子錢都被王二麻子拿去花天酒地她們也很難見到如此多的現銀。
“不用謝我,這臨云村我看你們也是待不下去了。趕快走吧,否則被那些要債的人追上來,我可保不住你們。”王之秋對王二麻子一家人的拜金極為不啻,也不愿意再跟她們多費唇舌。
角氏聞言連聲稱是,帶著剩下的家眷匆忙地朝村外跑去。
王之秋見她們走遠,這才對李逸塵說道:“臨云村一向與世無爭,殺人是這里的人想都不敢想的。如今這事必須要徹查到底把這個兇手永遠趕出去,我修書一封寄往大郡士讓他們派人來此地修筑官府,往后這閑事也該他們來管了。至于長孫彥那邊,就得拜托李師傅了。”
李逸塵施禮道:“放心,我自當盡力而為。”
說完,兩人互施了一禮,李逸塵便離開王之秋這兒再次朝時家走去。
路途不算很遠,但李逸塵卻走得極為艱難。這已經不算是第一次與長孫彥接觸,但這種由內心衍生的尷尬卻是他從未遇到過的。
天色有些見晚,紫螺湖上的風一陣陣地吹起來,讓人心緒如同紛飛的柳葉難以平靜。
離時家還有數百米,李逸塵就看到長孫彥正站在門口,似乎他從來沒有離開過這里。
“李先生。”遠遠的,長孫彥便朝自己打了招呼。
他難道在等自己?李逸塵心如亂麻,眼下的所有疑惑都需要長孫彥來解釋。于是他加快了速度走到時家門前將那本《九算》遞了回去:“長孫公子,這書是假的...”
“哦?”長孫彥接過書來,疑道,“先生怎么知道是假的。”
“這本書是用靈氣幻化而成的實物。”李逸塵盯著長孫彥的眼睛,想從里面看出一些端倪。
長孫彥臉上的疑慮漸漸被笑容所取代:“先生是如何得知靈氣可以幻化出這種實物來?”
“在下不才,自小雖未修習道術但雜學注紀卻是看了不少。這幻化法門我正好看到過。”
“好!”長孫彥一聲高喝,“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李逸塵臉上有些不自然:“長孫公子此言何意?”
“不錯,王二麻子的死我確實知道些東西。”長孫彥輕描淡寫地說道,仿佛這條生命的消逝在他眼中不值一錢。
“果然如此。”李逸塵淡淡道,“但人命關天,如此爽快地承認,我還是第一次遇見。”
“哦?”長孫彥微微一笑,道,“雖然與我有關,但是卻不是我殺的。”
“我早猜測不是你動的手,這動手的人該是你的那名侍女——珠兒!”李逸塵篤定道。
“哈哈哈。”長孫彥聞言大笑起來,“先生這又是從何而來的結論。”
“猜的。”
“好,且不論對錯,我喜歡你這種脾氣。”
兩人一番對話有些沒有目標和頭緒,李逸塵總想定了長孫彥的罪。可長孫彥每句話都帶著承認又不承認的語氣,讓李逸塵如同在抓泥鰍,稍不留神就讓它給滑走了。
“我有一事不明,還望長孫公子指教。”
“何事?”
“既然你承認你知道些什么,為何你淡定如斯,仿佛王二之死理所當然?”李逸塵拋出了自己的疑問。
長孫彥左右走了兩步,眼神中透出難以琢磨的神采,淡淡道:“你可想參加秋試?”
長孫彥并未直接回答李逸塵的問題,反而是向李逸塵提了一問。這一問就如同晴天里劈了一道閃電,將李逸塵腦海中的魂湖都劈開。
“想必你是愿意參加的。”長孫彥并不等李逸塵回答繼續說道,“我可以幫你去參加秋試,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追究王二麻子這件事。”
李逸塵抿著嘴,半晌道:“我不能答應你,原因有二;第一,這不合大義。第二,我今生都沒辦法參加秋試。”
“哦?”長孫彥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為何?”
“因為我身中劇毒,經脈僵沉,終身與道無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