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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別人看見?”
“奴才特意大聲囑咐那長吏,一定要交到成王手中,后邊的尾巴估計都聽到了?!柄Q歸有些不解,正常情況下不應該避人耳目嗎?
呸,不對,正常情況下,大大方方的不就行了,干什么要透露給身后的釘子。
賈瑚并不解釋,轉移話題問及狀元樓掌柜的事。
“那個啊,”鶴歸一拍自己的腦袋,吐了吐舌頭,說,“小的差點都忘了?!?
賈瑚不以為意,鶴歸也就比他大一兩歲,還沒到及冠之年呢,也就幫著做些傳話跑腿的事罷了,他得用的還是林之孝。那掌柜的既然挑了他來說,而不是通過上級報到他這里,便不是十分要緊的事。
果然鶴歸嘿嘿笑了起來,道“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掌柜的說他有意求取大爺身邊的大丫鬟做繼室,不拘是哪個,都可以?!?
賈瑚挑眉:“他倒是個乖覺的?!鳖D了頓又說,“不過爺身邊的大丫鬟豈容他挑三揀四?”
鶴歸忙說:“那掌柜的意思是,他不挑,哪個都可以。”
賈瑚回憶了一下狀元樓的掌柜的身世。掌柜的姓錢,名煒。錢煒是他從祖父的莊子里找出來的精于算計的人才,從前父母是被老太太貶到莊子里的。
至于家里的詳情,卻是不知。他手下的掌柜成百上千,每一個都是考察過品行的,這頗費了賈瑚一番功夫,哪能事事都了若指掌。
本著對伺候了自己一場的丫鬟們負責,賈瑚開口問了。
鶴歸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樣地說:“那錢掌柜一氣兒跟奴才都講了,前頭娶的那個是農家女,生頭胎的時候難產了,只留下一個女兒就去了。他忙著經營酒樓,也沒想著繼娶,女兒都丟給莊子里的老母親。他父親早年去了。今年年紀也不老,正是而立之年,家里母親催的急,又聽聞大爺身邊要放人,自覺條件不差,便想求了一個去?!?
賈瑚點點頭。
說起放丫鬟的事,卻是玉硯之前那番話,讓賈瑚發覺玫子也到了年紀。索性二等的幾個年齡到了的,也一并放出去,還有那兩個父親給的,賈瑚也不想留在身邊。
因此他吩咐道:“若還有別的人來求,一律打聽清楚,我得空了再問你?!?
鶴歸哎了一聲,又搓了搓手,厚著臉皮說:“大爺,我也不小了,身家清白,人也知冷知熱,這您都是清楚的。您看……”
賈瑚瞥了他故作猥瑣的形態一眼,忍著笑說:“你看上了哪個?”
鶴歸傻笑說:“一個二等的,叫曲陌的那個?!?
二等的賈瑚一向不留心,只依稀記得是個溫柔寡言的女孩子,有些詫異能說會道的鶴歸居然看上了一個不愛說話的,又想夫妻兩個要能互補才好,便道:“我身邊的女孩子,俱是從金陵帶過來的,父母親人都不在身邊。你問問曲陌自己的意思,她若肯了,你叫你娘張羅起來便是了。”
鶴歸欣喜的應了。
眼看新年就快來了,這天,賈珍卻一臉悲憤的地找賈瑚喝悶酒。
賈瑚只好招待他,在他斷斷續續的話中拼出了這么一件事,然后無語了。
這事說來,還是上次桃姨娘的后續。
茴哥兒在許氏那里養了月余,身子好點了,桃姨娘不知發什么瘋,突然想要把兒子要回來。
她生了這個念頭后,茴哥兒便感染了風寒,桃姨娘借機大鬧,一面說夫人照顧不佳,一面說思念茴哥兒。哪想許氏不是個好性,她忍桃姨娘好久了,加上每天問兩句茴哥兒,確實照顧出了感情,便下命嚴查。
結果查出來是茴哥兒的大丫鬟搞的鬼,那大丫鬟卻是桃姨娘安排的人。
期間茴哥兒病情加重了,人發了高燒,怎么也退不下來。賈珍發了狠叫人嚴刑逼問,那大丫鬟撐不住交代了。這一切竟是桃姨娘親*代的!
賈珍一邊流淚一邊說:“她怎么舍得!那是她親兒子!本來茴哥兒身體就弱,她叫人大冬天掀了被子,還怕茴哥兒病的不夠嚴重,又開了窗子!”
“這哪是對待兒子啊,這是對待仇人!”
還有些未盡之語,賈瑚也推測出來了。無非是從前茴哥兒三天兩頭生病,也是桃姨娘弄出來的,本來可以養好的身子硬是生生被拖了那么些年,越發難養了。
“如今大夫說茴哥兒時日不多了?!辟Z珍憔悴的說。他這些天都在忙活茴哥兒的事,連書本都放下了。
這個年賈珍過得極不安穩,年味還未散,茴哥兒就去了。
賈珍哀痛不已。他雖然貪花好色,對自己的孩子卻是真好,他沒辦法怪母親,誰知曉親姨娘安排的人都會下狠手呢,便把怒氣發泄在桃姨娘身上,直接讓她病逝了。就連顧氏,也被他遷怒,當著下人的面給了她好一頓排頭吃。
恰好這時,寧府旁支和賈珍同輩的賈瑯,去年一病死了,只留下一個遺腹子,這個遺腹子出生時難產,母親血崩而亡,賈珍便把他抱在膝下,認作養子,取名叫賈薔,和賈蓉放在一起養。
元宵過后,周家的信來了,雙方年前交換了庚帖,合八字時卻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