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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 且不說賈瑚怎么含糊其辭混過去,第二天,便到了賈瑚赴宴的時候。
早shàng打了一通拳,賈瑚沐浴一番,濕答答的頭發披在肩頭,昨兒提拔上來的花箋輕柔地擦拭,賈瑚則看了一會子書。玫子張羅著早膳,一向得用的玉硯,卻被大爺勒令待嫁。
說起玉硯,還是她向劉氏告狀一事觸了賈瑚的逆鱗。原本因著賈瑚的秘密,他對書房里的東西小心再小心,雖然沒有留下任何有關前世之事,就怕哪里不留心露了陷。自他得了祖父留下來的人手,對身邊人的底細越發嚴格了。
他身邊不要說玉硯和玫子,就是那八個二等,也都是身家清白。哪想玉硯卻起了不該起的心思。若說只是愛慕,賈瑚也就裝作不知道,府里十個丫鬟,九個都想爬上他的床,這點賈瑚很清楚。畢竟是做府里大有前途的大爺的姨娘,還是被隨便拉去配小子,底下的丫鬟們選zé哪個一目了然。
只是賈瑚身邊不需要背主的人。
昨兒從母親那里回來,賈瑚便叫了玉硯。
“大爺可是有事吩咐?”玉硯有些忐忑。剛罰了月錢,莫不是大爺還不解氣?
賈瑚呷了一口茶,問道:“我記得父親給了我兩個丫鬟。”
玉硯心一顫,咬著唇說:“大爺,黃鶯兒已經送去唐嬤嬤那里了。還有一個綠嬌,奴婢安排在東廂房。”
黃鶯兒,綠嬌,聽聽這都是怎么名zì,他老爹真的不是直接派人去揚州買回來的嗎?賈瑚抽搐著嘴角,想。
其實他還真沒想錯。賈赦早在聽說了賈瑚好南風的時候,心里就有不好的預感,忙叫人去買揚州瘦馬。買回來自己還沒用,急急忙忙送到賈瑚身邊,就盼著他能知道女子的妙處,從此不再一心只愛藍顏。
賈瑚嫌棄地說:“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名zì。綠嬌,改名叫綠萍吧,以后就和二等的一般對待。”
玉硯心里忽悲忽喜。大爺給綠萍起了名zì,便代表她能留下來,卻只是二等丫鬟。不過綠萍到底是老爺賜下來的,和她們不一樣,日后也……玉硯想了許多,現實卻只是一眨眼間,她便應了,因綠萍不被允許進房,便代她磕頭謝了主子賜名之恩。
話題一轉,賈瑚又問起了玉硯的年紀。
玉硯有些羞澀地說:“奴婢十七了。玫子和奴婢同年,只比奴婢小了一個月。”
賈瑚恍然。玫子一直咋咋呼呼的,成天“玉硯姐姐”的叫著,還真沒想到她和玉硯同歲。賈瑚探究地看向玉硯,她一直穩壓玫子一頭,這會兒提出來,又是什么意思呢?
賈瑚哂笑,不管是什么意思,又與他何干。
“前些日子,我手下的劉掌柜的替他大兒子來求你,你是怎么個想法?”
玉硯嘴唇一下子咬出了個印子。做丫鬟的,身家性命都在主子手里,她能有什么想法?玉硯猛地抬頭,一雙含水的眸子不再掩飾的看向賈瑚。
賈瑚看著她的眼睛,慢慢地說:“我的意思,要么和前頭的春雨夏荷她們一樣,嫁到平頭百姓家里,我出嫁妝;要么就做管事媳婦。那劉掌柜是我手上得用的,他大兒子也是我看好了接他爹的班的,你嫁過去,不吃虧。”
玉硯像是承shòu不了賈瑚的無情,低頭道:“奴婢聽從大爺決斷。”
賈瑚眼里精光一閃。他身邊的丫鬟,都是些副小姐,嫁給他手下的掌柜的兒子,那是正正好。既是對shǒu下掌柜的獎勵,也是全了主仆的情分。那些個掌柜,雖然是奴籍,卻比平頭百姓更能養得起這些副小姐。
“這幾天,你把事情都交接給玫子和花箋,便安心待嫁吧。”
玫子知道了,真心為玉硯感到高興,卻見玉硯低落的樣子,少不得勸解她。好在賈瑚不習慣有人守夜,玫子晚上將將睡了兩個時辰。天不亮,大爺就叫起了,這會兒,玫子一邊張羅早膳,一邊趁大爺不注yì,悄悄打了個呵欠。
賈瑚早shàng并沒有洗頭,只是沐浴的時候,水汽潤濕了,在花箋的伺候下,很快就干了。之后便是早膳,一碗蛋羹,一籠湯包,幾個豬肉白菜包子,又就著幾樣小菜,略略喝了一大碗粥,半個時辰就過去了。
他們約的是午飯,現在過去還早,賈瑚便去了書房。想到明年的春闈,賈瑚有些躊躇。母親雖然不高興兒媳婦不是自己親自選的,卻也說等賈瑚春闈后,親事就該定了。
賈瑚不想耽誤了那些女孩兒,他是純gay,對女人完全無感,娶了人家又不負責,這不是讓她守活寡嗎?要他專心于妻兒,又不甘心,他還是更喜歡男人的。
賈瑚在考lǜ不去參加春闈的可能。
不一會兒,鶴歸來報,北靜王世子派來的馬車已經在伯府側門外等著了。賈瑚順勢不再去想,車到山前必有路,也許哪里就出現轉機了呢?
見賈瑚過來,一個小子忙道:“賈公子,我家主人在前面的馬車。”前面馬車里水溶聞聲伸出身子向他示意,賈瑚微微點頭,便上去了。
狀元樓是京城最dà的酒樓,主人是個會做生意的,每到大比之年,那些個有才名又清貧的舉子,都可以在此免費居住。當然,這不是無條件的,等他們金榜題名后,宴請同年的宴席,必須在狀元樓舉行。
盡管如此,每三年都有不少貧寒書生選zé居于此,就是那些不差錢的世家大族出來的,也偏愛在這里包上一個小樓。士人趨之若鶩,連帶著王公貴族,也時不時到這里喝茶,看看諸多學子在此舉辦的文會。而這些權貴,更吸引了存著投靠他們的意思的讀書人來此以文會友。
商人逐利,無可厚非。不過,京城不少人都說狀元樓的主人只看得到眼前的利潤,豈不知,一份雪中送炭的人情,可比置辦宴席花的錢值當多了。
今兒這四王八公的子弟們請賈瑚喝酒的地方,就在這狀元樓。要說這幫紈绔子弟,跟這樓的氣質實在不搭邊。只他們聽得賈瑚的名聲,便商議來這里,討個好彩頭。
馬車在狀元樓門前停下,水溶笑意盈盈的對賈瑚道:“賈兄,這便是狀元樓了。”
在水溶的帶領下,賈瑚穿過二樓的魚躍龍門,來到君子六藝。水溶見賈瑚的眼睛看向門上鏤空的“射”字,也不由哂笑,道:“我們這些勛貴子弟,也就和騎馬射箭搭邊了。”
賈瑚聞言,道:“水兄何須自謙。早聞水兄文武雙全,弓馬嫻熟,圣上也是夸過的。”
水溶被人搔到了癢處,臉上的得yì掩飾不住,也就坦然道:“賈兄去年得了金陵的案首,可不是我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