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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劉綺瑄忘了，但黎聿寧仍記得高中時期兩人曾同班的往事。他總是遠遠注視她的一舉一動，默默觀察她的神情及笑容。儘管他抗拒很多次，目光依舊追著她跑。

黎聿寧在班上的成績非常好，可身邊沒幾個能稱得上朋友的人。反倒劉綺瑄常讓很多老師感到無奈，聽數(shù)學(xué)課會睡著，英文課講出來的話是外星語，但班上同學(xué)很喜歡她，拱她為學(xué)藝股長。

他記得高二開學(xué)時，老師立即出一個作業(yè)要她完成。她接下任務(wù)時，臉部表情絕對不是非常快樂那種，她哀嚎了好幾聲，開始尋找她的同伴們，思考跟大家完成佈告欄的畫面，規(guī)劃經(jīng)費如何使用，老師還幫她報名佈置比賽。

劉琦瑄的能力不怎樣，不過她能召見一群愿意幫她的人，待在她身邊能得到很多歡樂，她個性開朗還會做一些蠢事及搞笑。

黎聿寧如往常坐在原位，與世間隔絕，她卻跑來找他幫忙。她帶著午休時間偷跑去福利社買的十元鋁箔包果汁，放在他桌上，雙手合十說道：「黎同學(xué)，我朋友他們說你很會美工，對數(shù)字也很敏感，所以我想請你幫忙，拜託了。」

「我為什么要幫你？」黎聿寧比較想在下課時間完成作業(yè)，那天回家才能打游戲或讀其他書，不然一週有幾天要去上補習(xí)班，功課只會累積更多，不會更減少。

劉琦瑄思考一分鐘，坐到他前方的位子，「不只是幫我，是為了全班，而且老師說，如果我們的佈置能幫班上爭取到前三名，有獎狀之外，老師會請我們吃雞排配奶茶。」

「聽起來一點也不吸引人。」他大可用零用錢去買無糖茶配沙拉，健康又美味。再說，他的人生少這件事情不會有任何影響。

「你答應(yīng)我好不好？拜託啦！」劉琦瑄不死心地拜託他，就算他拒絕五十次，她會繼續(xù)厚著臉皮要他加入，一天到晚擋住他的去路，尾隨他的步伐，甚至不惜進入男廁也要試著說服他。

他被跟蹤到很累，放學(xué)后主動加入他們的製作。她見到他，露出傻呼呼的笑容，「太好了！我們多一個主力，一定能完成老師說的工作。」

「你們目前做到哪邊？有草稿嗎？」黎聿寧明明是最晚加入的隊員，說話比劉琦瑄更像早待在這里指揮的隊長。

她雙手奉上跟大家畫出的草圖，他大致看了一下，開始拿多把長尺丈量佈告欄，照紙稿寫的顏色拿海報紙打底，他很快幫大家分類好紙張，「劉琦瑄，你跟其他人開始分工吧！我回去安排一下每天的進度，大家早點做完，別太晚回家。」

「啊啊啊，是魔王，壓力好大。」其中一位同學(xué)半開完笑說道。

他走到那個同學(xué)身前，「劉琦瑄聘我的，有事找她。」

「對，是我把學(xué)霸找來，他幫我們規(guī)劃好，按部就班做，我們會比較順利完成。」她幫忙緩頰道。

「聽到?jīng)]？」黎聿寧還不服輸要那位同學(xué)認(rèn)可他。

「好啦。」那位同學(xué)聳肩到一旁繪製海報紙的草稿。

大伙們差不多處理到下午五點半結(jié)束。有一個隔壁班的男同學(xué)會跑來找劉琦瑄，兩人向大家說「今天辛苦了！謝謝大家」之后，沿路逗嘴走出校門。

黎聿寧騎腳踏車轉(zhuǎn)彎時，看見他們靜靜待在角落抱著彼此，劉琦瑄臉部泛紅，露出他沒見過的表情，仰頭與那名男同學(xué)對視。

他不愿往下看，騎車倉皇逃跑，腦中卻忘不了胸口殘留的酸澀感。他一直抑制這樣的情緒，到他們完場佈告欄佈置的那天。

老師跟同組成員拍大合照，請大家吃披薩配可樂。大家在地板圍成一圈，吃著相同的食物和飲料，有說有笑。明明那是他很喜歡的餐點，不過劉琦瑄坐在他身旁，他無法冷靜吃完一塊披薩。

他吃到一半，受不了心臟躍動過快，將剩下披薩一口塞入嘴里，沒跟大家說「再見」，便帶著書包直接走出教室，奔去騎他的愛車。他一路鬼吼鬼叫，笑稱自己是「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