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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待水梨打聽了回來,附耳告訴時,蘇尋的心里不由驚了一下。
原是祖父不知怎么曉得了二哥的事,竟想做主讓二哥娶了荀九!
心驚之余,蘇尋卻是瞧了眼仍一無所知的陸寶珠,吩咐了兩丫鬟好好看著,進屋換了身衣裳,就急匆匆地去了尚安堂。
祖父蘇黎今年已七十有余了,近年來把爵位世襲后,更是什么事也不管,只顧著每日與祖母王氏相對,修身養性。只是這次卻不知怎么積極,竟要做主定了二哥的婚事。
隱隱的,蘇尋覺得這事極可能是與她有關的,畢竟在府里,二老的最疼的便是她了。
且不說記憶里原身重病不治時,兩老的差點隨了而去,就說她小時候大病初愈的一段日子,每日,祖母都會念經祈禱,樣子憔悴不已,而祖父一個鐵錚錚的男人卻是以淚洗面,哭得毫無形象。是以,也不難猜出祖父的心思,便是想將荀九永久留在府內,好以防她再出什么不測。
尚安堂內,陶氏正與二老商量著蘇珗源之事。
對于此事,陶氏雖一開始也是想著對荀九負責的,可人家壓根不樂意,總不能也強迫了人家。
可這話進了蘇黎的耳朵卻全不當事,他覺得出了這樣的事,作為榮國公府的男兒,就得負起相應的責任。且男女之事無非就是相處,只要讓兩人成親了,好好相處,根本不存在問題。
蘇尋到尚安堂的時候,就瞧見祖父同娘親陶氏說著事,都有些吹胡子瞪眼了。
不用猜,準是因了二哥的事有分歧呢。
蘇尋暗忖著,快步走了進去,這一走進去,自然先甜甜喚了聲:“祖父,祖母。”又瞧了眼陶氏,軟軟叫了聲“娘。”
蘇黎見蘇尋來了,自是不再大聲說話,他寵溺地瞧了眼蘇尋,只覺得到底是他的乖孫女,越長越好看,放眼整個京都城,能有誰比得上。蘇黎招呼著她過來,把桌上的一碟子點心推了推,道:“沅沅來,都是今兒新做的點心。”
蘇尋自然聽話過去,不過卻是走到了祖母王氏跟前,小身子緊挨著坐下,拿了塊水晶茯苓餅,撒嬌道:“沅沅還是離祖母近些,祖父今兒個瞧起來可兇了。”
王氏聽了只笑笑沒說什么話,摸了摸蘇尋的小腦袋,可眼神卻早睇了過去。原先她早就勸了蘇黎別去摻和小輩的事,可這老頭子一根倔筋上來了,非要管,如今,也該他遭孫女“嫌棄”。
蘇黎哪里注意不到,又聽見蘇尋這樣說,頓時神情一頓,要知道他最怕乖孫女不理自個,他想了想,端了汝窯天青釉茶杯喝了口茶,盡量溫和道:“這事便這么定下了,沒事,你就先下去吧。”
陶氏曉得蘇黎是個老頑固,又念著他年紀大了,到底不好直言頂撞,她沉默了下,可也沒有離開。
蘇尋見狀,輕咬了口茯苓餅,眨眨眼似好奇道:“祖父,這是在說什么事呢?沅沅也想知道。”
陶氏瞧了眼自家女兒,見那張俏臉天真無邪,微微蹙了眉,道:“大人之間的事,小孩子要知道什么。”
蘇黎卻擺擺手,道:“這是好事,怎么不能讓沅沅知道。”說著,他眼神柔和的望著蘇尋,就要同她說說這事。
可話才出口,卻有一小廝匆匆走來,一進門口就跪在了門前,聲音略顫抖道:“稟主子,奴才方才去軍營沒找到蘇珗源少爺。”他頓了下,又道:“聽他們說,是今兒下午隨著項家軍去接西夏和談使者了。”
這幾日,從西夏傳來消息,他們的和談使者已經啟程,目下雖尚未抵達邊境,可這一路漫漫,尤其等入了境內,難保不生出什么變故,皇帝便下令命項將軍去接西夏使者,以防萬一。今兒項家軍便得旨出發了,項麟沒能去成國色院就是因為此事。
而這國家大事自是比兒女私情重要的多,蘇黎聽了,只能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心里怒罵:這小子倒機靈,逃得這么快!可嘴上也不好說什么,只揮了揮手讓下人下去。
陶氏見了,卻忙寬慰道:“爹,這事也急不來,還是等源哥兒回來了再說。兒媳也叨擾二老這么長時間了,就先行離開了。”想了想,她又對蘇尋道:“沅沅,你祖父祖母年紀大了,可不許待太久。”
蘇尋哪里不曉得娘是想讓她好生哄著二老,她自然乖乖點頭道:“知道了。”便目送自家娘親離開,可心里也著實松了一口氣,心道:二哥呀,你這回倒是難得聰明!
咦……等等,莫不是……蕭睿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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