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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氏確實是知曉了二子的事前來的,目下見到陸寶珠與自家女兒一前一后匆匆離去,雖心里疑惑,倒沒心思去阻攔,只蹙眉朝那兩丫鬟吩咐:“還不去跟著。”
水梨與蓮霧自然不敢不從,低聲應(yīng)了聲“是”,將水盆放至一邊也趕緊追了去。
陶氏瞧了眼那瘦弱身影,搖了搖頭,再低頭瞧見那盛滿了水的水盆,這眉頭一蹙,緩步走進(jìn)院子。
屋內(nèi),蘇珗源尚有些未反應(yīng)過來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畢竟這酒剛醒,頭還有些混混的,而一醒來竟發(fā)現(xiàn)自己與荀九共處一室,甚至還同床共枕了,震驚之下,腦子就有些不夠轉(zhuǎn)了,此刻,他用手揉了揉頭,一臉懵懵地望著蘇尋離去的地方,心道:剛才是不是沅沅跑出去了?
相比之下,坐在床上的荀九倒是清醒得多,她從懷里取出一玉瓷瓶,倒出一顆紅色藥丸入口,方覺得舒服了些,便一臉玩味地輕掃了眼蘇珗源,低低道:“男色誤人啊。”說著也自嘲地勾了唇,心道:可不是么,昨晚若不是為了與那項麟打賭,自己也不會喝得如此醉,偏偏還受人之托將蘇珗源帶回來,沒想到竟鬧出了這么大的烏龍。
蘇珗源聽到荀九的話,頓時想到了什么,他踉踉蹌蹌地站起了身,有些沒好氣道:“我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后面的話,蘇珗源有些說不出口,他頓了下,深吸了口氣。
“還睡在同一張床上?”荀九倒是不在意地接口道,說話時,她臉上笑嘻嘻的,待掃了眼蘇珗源,又故作疑惑神情,似自言自語道:“是啊,昨晚我明明是把你扔在地上的,怎么你會出現(xiàn)在床上呢?”這句話倒是實話,昨天她醉得也不輕,迷迷糊糊地便將蘇珗源一同帶回了屋,可一入屋就把他丟在地上了。
說著,荀九還裝模作樣地思慮了一番,蹙眉道: “莫非,是你半夜爬上了我的床?”
什么?!他爬床?怎么會……
可想是這么想,不知怎么地,腦子里卻隱隱約約記得自己似乎有爬上去……
蘇珗源有些臉色微變。
這副模樣落入荀九眼中,她不由暗暗好笑,卻露出了為難的神情,道:“那……是不是要負(fù)責(zé)啊?”
這話一出口,蘇珗源立時后退幾步,望了眼荀九那似笑非笑的臉,急道:“你這毒婦,休想!”
只是他這話音剛落,身后卻傳來一陣怒斥:“這說的是什么混賬話!”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蘇珗源一愣,一轉(zhuǎn)頭瞧見那張滿含怒意的臉,頓時只覺得心臟都快停止了,他深吸口氣,便似小時候做錯事般,耷拉下了頭,低低喚了句:“娘。”
陶氏滿臉怒意,若說在前一刻她還想盡量心平氣和的處理此事,可在進(jìn)門時聽見這兩人談話,尤其是蘇珗源那番話時,這心中怒意便是怎么也壓不下了。她狠瞪了蘇珗源一眼,便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將其帶至荀九床前,盡量放緩語氣道:“荀神醫(yī),你放心,這混賬做出了如此的混賬之事,我絕不會輕饒他的,也絕對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這回倒是輪到荀九愣住了,她原想著不過是在言語上戲弄蘇珗源一番,哪里想他負(fù)責(zé),可聽陶氏這般言之鑿鑿的,只怕不讓他負(fù)責(zé)都難了。
荀九暗嘆口氣,瞧了眼早已黑面的蘇珗源,雖心里覺得好玩,可倒也不敢再拿這種事開玩笑,她搖搖晃晃地下了床,理了理衣裳,搖頭道:“三夫人,您誤會了,我們二人并未發(fā)生何事,我也并不需要什么交代。”說著,就笑嘻嘻地想要踱步離開。
蘇珗源倒沒料到荀九會說出這番話,一時之間便多望了她一眼,可心里仍小聲嘀咕:這毒婦到底想干嘛,想以退為進(jìn)?
一旁,陶氏自是不會讓荀九這么離開,她深知女孩子的清譽是多么重要,哪怕這事發(fā)生在榮國公府內(nèi),并不會外揚,哪怕荀九是個真灑脫之人,并不計較,可畢竟就是自己兒子做錯了事,那么他就該全力承擔(dān)。
陶氏想了想,上前擋在荀九跟前,道:“荀神醫(yī),莫不是你不想嫁入榮國公府?”是了,荀九此人一向灑脫,最不喜受規(guī)矩束縛。想著,陶氏頓了下,似下定決心道,“那我那不肖子入贅也行。”說著,便要命蘇珗源跪下。
荀九聽得暗笑不止,只差點兒就想答應(yīng)下來,好看著蘇珗源出糗,她干咳了幾聲,想開口拒絕,可瞧著陶氏這說話架勢,只怕她今日不應(yīng)承下來,都走不出榮國公府了。荀九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似想起了某事,側(cè)過身子,附耳過去。
“三夫人,皇上病重,我要趕回藥廬配藥。”荀九低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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