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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尋牽著陸寶珠與陸默在門口道別后,便進(jìn)了屋子。
因著明兒陸寶珠一早就要啟程離開,于是一回屋子,蘇尋就命張嬤嬤伺候著兩人梳洗換了寢衣,然后早早地熄了燈,上了床。
黑暗中,兩人說了會話,便都闔了目,入了眠。
可蘇尋這覺睡得特別不踏實(shí),也不知是不是白日里老想著蕭睿會來找她,一入眠,她便夢見了蕭睿,見他眉目清冷,漆黑的眸子直盯著自己,語氣不善地質(zhì)問為何爽約。
這夢真實(shí),讓蘇尋小身子不由抖了抖,對著夢境里的冷面少年正要作答,突地,卻有一股熟悉的淡淡清茗味縈繞在鼻尖,緊接著,下一刻,只感覺自己身子猛地騰空而起,令她一驚,腦子也有些清醒了過來。
“唔……”蘇尋嘴里輕哼著,小眉頭微蹙,濃密的睫毛撲閃著,大眼兒掙扎著睜了開來,尚帶著些許朦朧,下意識地正要伸了小肉手揉揉眼睛,可迷迷糊糊中,不期然地,于黑暗里卻撞上了一雙亮亮的眸子。
登時,手頓在那兒,瞌睡醒了,眼眸也睜得大大的,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面容,腦子里卻有些轉(zhuǎn)不過來了。
咦,怎么……還真的是蕭睿?!
蕭睿一只手緊緊抓住小女娃的領(lǐng)子,見她一臉呆滯的模樣,沒有言語,面無表情地,只伸出另一只手稍用力地捏了下肉乎乎的臉蛋。
“唔,痛。”蘇尋回了神,皺著眉叫喚了一聲。因著剛睡醒,這聲音比以往還軟綿些,讓人聽著心里不由的一軟。
見小人兒喊痛,蕭睿也微不可見地蹙眉,白皙修長的手馬上離了她的臉,又輕輕地放下了她,往前踱了幾步,不知在尋找著什么。
蘇尋見蕭睿放下自己,這心里非但沒有半分放松,反倒愈發(fā)緊張。她瞅了眼床上尚在熟睡,絲毫沒有受影響的陸寶珠,小腦袋垂得低低的,似做錯了事一般,吞咽了下口水,琢磨著該怎么開口解釋爽約之事。
只是她正想著,那道身影又立在了她面前,緩緩俯身下來,輕輕地將她的兩個胳膊打開,隨后便見一件白色粉綠繡竹葉領(lǐng)褙子落了下來。
少年動作輕柔,卻一臉仔細(xì)地給她穿上衣服,穿上了一件覺得不夠,又取了一件陸寶珠的外套,直包裹著她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才又抱起了她,出了屋子,從容不迫地走著。
一路上,蘇尋始終一臉懵懵的,加上畢竟是剛睡醒的,小腦袋里不免有些渾渾的,都忘了問話,任蕭睿抱著。
蕭睿也不語,清冷幽邃的目瞧了眼一臉懵懂,似在發(fā)愣的小女娃,不知不覺地修長的手收緊,只是穩(wěn)穩(wěn)地抱住了她。
隨后一路不停,大步走至后院。
后院處雖未點(diǎn)燈,可今兒天上月朗星疏,那玉石般的光芒照射,柔和而又清幽,尚算亮堂,因而能清清楚楚地瞧見有人在那。
那人坐在千年桃樹下的石凳上,著一身素白的僧袍,腦袋上寸發(fā)不生,蹭蹭發(fā)亮,明顯是一個和尚。這會兒,他正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看著石桌上的一盤圍棋,似在與自己對弈。而乍一眼望去,蘇尋的目光便被那圍棋上的棋子所吸引了,黑白子在皎潔月光下,都泛著瑩潤的光澤,恍若星石,璀璨奪目,也不知是何材質(zhì),瞧起來不似凡品。
而隨著蕭睿抱了自個過去,蘇尋疑惑著,也將目光從棋子移到那和尚身上,仔細(xì)一瞧,一雙眼兒不由瞪圓了。
這和尚生了白眉白須,理應(yīng)年紀(jì)很大,可這面目上卻不見一絲皺紋,是一副甚年輕的模樣,瞧起來頂多不過二十歲。
而這人生得如此奇怪,若是能認(rèn)錯也就不像話了。
蘇尋撇撇嘴,心道:不是說,普善大師正在閉關(guān)清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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