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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睿語畢,便不再多言,伸手捏了捏蘇尋的小肉臉,見她顰眉回神,就抱著她往酒樓而去,一旁的蘇珗源默不作聲,緊隨其后。
謝之蘊輕掃了一眼蕭睿懷中的小女娃,也不急不慢地跟了上去。
見謝之蘊走了,宜芊郡主卻是有些為難,瞧著前面三人行走的背影,猶豫片刻,跺了跺腳,還是舉著小傘兒尾隨了過去。雖然害怕與蕭睿接近,可她到底還是舍不得離開謝之蘊。
至于那群小姑娘們,本就是跟著宜芊郡主來的,現(xiàn)下,自然也得和她一起。
是以,一堆小花傘們又簇擁著往回走,一路上嘰嘰喳喳的。
蕭睿似乎有些厭煩吵鬧聲,他走得快,把蘇珗源都甩在了后面,而他一進院子,便吩咐候在兩旁的伙計將堆壘在果園里的青梅給收拾裝好,才又往前走,一路沒停,進了主樓大廳,就直接上了二樓,朝原先定好的雅間——紫楹閣走去。
紫楹閣里格局別致,也不似外面濃墨重彩的奢華之風(fēng),以淡紫色為主調(diào),里外廳、窗戶處都輕垂紗幔,卻無甚多的裝飾,顯得飄逸幽雅。
里處簡單地擺放著紅櫸木如意木桌椅,往里細瞧,便見著右手處還有一道門,想來是一間供人休息的小房間。
入了紫楹閣,蕭睿才將蘇尋放了下來,但仍是牽著她手沒放,轉(zhuǎn)頭吩咐了人送幾盤點心來,就帶著她往里走至桌邊,又抱著她上了椅子。
蘇尋一直乖乖的,也不吱聲,也不反抗。當然她也不敢鬧,又念著剛才蕭睿有心替她收拾了果子,她決定這回就勉為其難地任著他擺弄,下不為例。
坐在了椅子上,蘇尋用手托著腮,一聲不響又心存希冀地等著其他人來。
蕭睿也安靜不語,在蘇尋身旁坐了下來,伸手取了桌上的白玉瓷茶壺茶杯,給自己先倒了一杯茶,輕抿了一口,瞧了眼蘇尋,聲音清冽,緩緩道:“喝梅子茶么?”
梅子茶?
蘇尋雙眼有些亮亮的,晾干的梅子加入綠茶,味道肯定是酸酸甜甜,又帶著一股清香,光是想想就曉得很好喝,還能解渴。之前她在樹下?lián)炝撕镁玫拿纷樱@嘴巴里早就覺得干干的了。
吞咽了下口水,蘇尋望向蕭睿,立直身子,勉強點了點頭,然后雙眼期待地看著茶壺,等著他倒一杯給她喝。
可下一刻,卻見蕭睿將手上的茶杯遞到了她的嘴邊,還是他之前喝過的那一邊,轉(zhuǎn)都沒轉(zhuǎn)。
“喝吧。”蕭睿淡淡道,似漫不經(jīng)心,可唇角卻不可見地微揚。
蘇尋一愕,有些不可置信地瞅了蕭睿一眼,這是什么意思?
真當她是小娃娃,這么不避嫌,與她共用杯子么?可即使如此,也得問問,她喜不喜歡吃口水啊?
蘇尋輕撅了下唇,垂下眼,心里糾結(jié),她曉得現(xiàn)下自己再不喜歡都沒用,這杯子都送過來了,若是不喝,這蕭睿肯定記仇。
猶豫片刻,聞著杯中茶水的香味,蘇尋還是為難地嘟著唇,湊過去。
只是她唇就要觸碰到茶杯之時,卻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蘇尋趕緊側(cè)頭一瞧,發(fā)現(xiàn)是蘇珗源,就蹦跶下了椅子,跑到了他的身邊,親昵地抱著他:“二哥,你來了。”這心里也是一松,還好二哥來得及時,她不用喝蕭睿的口水了。
不明情況的蘇珗源見蘇尋來迎他,心里歡喜,樂呵呵地摸著她的腦袋,把她往里帶,邊走邊道:“今日沅沅可真懂事。”又心疼道,“頭還疼么?”
蘇尋搖搖頭:“不疼了。”頓了下,又故意裝作不開心問道,“二哥這樣說……難道沅沅以前不懂事嗎?”她隨著蘇珗源走到桌旁,邊問,眼角卻偷偷瞄了眼蕭睿,見他坐直身子,將茶杯放回了桌上,神色淡淡,瞧不出情緒。
“懂事,懂事,沅沅一直很懂事。”蘇珗源趕緊哄了句,輕輕抱著蘇尋上了椅子,給她倒了茶水,又接著給自己倒,剛才采著果子,都有些渴了,只是他剛端起茶杯,瞥見蕭睿面前倒了杯茶,心里倒疑惑:怎么小白給自己倒了茶,卻沒給沅沅倒?
可見蕭睿一副云清風(fēng)淡的模樣,又瞧了眼自家妹妹一臉滿足地喝著茶,他微搖了下頭,覺得自己想太多,壓下了心里疑惑,大口喝茶。
而一盞茶功夫不到,謝之蘊也到了雅間,身后,一群小姑娘們也陸陸續(xù)續(xù)走了進來。
為首的宜芊郡主瞧了眼立起身的蕭睿,鼓起勇氣道:“睿堂哥,我們也想待在這兒,可以么?”
蕭睿掃了一眼她們,微微頷首:“嗯。”隨后也不多作解釋,似無比淡然地徑直走向了右邊的小房間,待蘇珗源與謝之蘊也入了,門就被緊緊關(guān)上了。
眾姑娘們見狀,曉得這三人是有事要談,也沒人問怎么了,頂多猜想這三人要聊些什么私密話。
宜芊郡主沉默,注視了會緊閉的木門,轉(zhuǎn)頭見已有人入了座,頓生不快,高傲地抬起頭,走向木桌,在蘇尋的對面坐了下來,睨著眼瞧她。
其余小姑娘們見宜芊郡主坐下,也趕快跑向了桌旁,卻是爭先恐后地要爭坐她身旁的位置,誰也不肯讓,一時之間亂哄哄的。
也難怪她們會這樣,這些出身大戶人家的小姑娘年紀雖小,可哪個不曾被家里人好好教導(dǎo),自然心思也多,早就學(xué)會巴結(jié)了。宜芊郡主是端王所出,要知道端王是何許人也?與當今圣上同是太后所生,是圣上的唯一親兄弟,又手握實權(quán),不是庸碌之輩,自然大把人都想結(jié)交于他。而宜芊郡主是他的嫡女,與她關(guān)系好,就是與端王府交好,對自己家族百無一害,興許還能幫襯自己,何樂而不為?
宜芊郡主見慣了她們爭搶,所以見她們鬧著也不說話勸阻,只坐在椅子上,秀麗的小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更是挑釁地瞧了一眼蘇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