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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筱非兇殘地說:“你放心,誰敢當著我面笑話你,我非把他們嘴唇割了下酒!再說我們圈里多少人一直想拿下你這個美學女神雅典娜啊,你不結婚了他們高興還來不及,那時候還有好多人說秦衍那王八蛋老牛吃嫩草來著?!?
我沉默了一下,回過神問她說:“雅典娜不是智慧女神嗎,我記得美神好像是叫維也納還是維納斯吧?”
她也愣了愣,罵了一句:“靠,你不在這半年我跟陸昭朝混得太多,智商都要變成負數了,阿黎你快點來拯救我?!?
我想了一會,覺得真是很久沒見他們這些老朋友了,就笑了笑說:“行啊,到時你們都洗干凈了床上等我?!?
在家吃吃喝喝一直到初七,下午我收拾了一些東西開車到云湖山莊去,那個會所是秦氏在市中心里開出的一片世外桃源,就算是寒冬,園子里也有很美的墜著雪的紅梅。去辦入住的時候,我不經意地聽見前臺的職員說起總部的一個領導林啟,說是他叮囑下來今天有一撥總部的客人來會所下榻,要她們小心招待,在云水間安排晚餐。我回憶了一下,不記得那是不是秦衍秘書的名字。
因為人太多,晚上安排的是在園子里bbq。廖筱非還叫了很多她大學時的朋友,因為不是一個圈子,她就去招待她那些朋友,晚上再來跟我同住敘舊。不知是不是她提前打過招呼,倒是沒人主動關心我的八卦,一晚上只是大家天南海北地聊天。到了晚一些,各路人分成了好幾撥自行活動。我剛才只是喝了一小罐啤酒,卻也覺得臉上發燙,在一個幽暗安靜的角落里發現有兩個吊在樹上像秋千一樣的藤木椅,還有一張小木桌,就在那坐下閉著眼睛休息了會。后來不知什么時候,覺得周圍好像有什么動靜,睜開眼睛,我看見陸昭朝拿著兩個水晶杯和一瓶香檳,正要在對面坐下來。
我看著他,有點奇怪地說:“你不是和他們去打壁球了嗎,怎么到這來了?”
他把其中一個杯子遞給我,一邊幫我倒了小半杯香檳,不高興地道:“怎么了,我來找你說會話你不樂意啊?大半年你電話都不給我一個你真是長本事啊你?!?
我沒什么話講,只好笑了笑跟他碰杯。他喝了口香檳看了我幾眼,靜了小一陣,突然說:“算了,老子他媽的都憋一晚上了,我就直接問了,黎蕎,你是不是真的不跟那姓秦的結婚了?”
我支著額看他,過了好一會,無所謂地道:“對啊,你不是說他對我不好嗎,我又不是自虐狂,他對我不好,我當然把他甩了。”
“還算你不笨?!彼俸傩α藘陕暎终f:“你也別難過,天底下長得好看的男的多的是,實在不行,我們不是還有個三十歲之約么,到時候你人老珠黃了沒人要,你放心,哥哥收了你?!?
我看著他直想笑,喝了兩口酒說:“你這么帥,愿意收了我我當然也愿意啊,不過我也不是那么好招惹的,現在離你三十歲還有六年,你趕緊趁這段時間好好玩吧。到時候要是我跟你結婚,你還像現在一樣整天那么花心,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我鐵定閹了你。”
陸昭朝臉都抽了,惱火地跳起來:“你看問題能不能別那么片面?老子這么專情一個人,被你說得跟什么似的!”
我笑了一下,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不知是不是酒精催人回憶,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我說:“陸昭朝,我記得上初三的時候跟你一起學畫,有一回我心臟病發暈過去了,老師說是你背著我跑到附近醫院的,你還嚇哭了呢?!?
他撓了撓頭,好像有點不好意思,說:“我哭了嗎?不能吧,我怎么不記得這碼事了……你突然說這干什么?”
我搖了搖頭,低聲說:“沒有啊……就是忽然覺得,原來對我好的人有很多?!?
他沒聽清我說什么,又跟我追憶似水年華了一陣,我一邊跟陸昭朝聊天一邊不知不覺地有點喝多了,眼睛都快睜不開。迷迷蒙蒙地好像聽到他說去給我拿水,我點了點頭,然后往藤木椅里靠,圓椅里有很軟的坐墊,靠著睡覺很舒服,就是外面有點冷。
后來,我感覺陸昭朝好像把我抱了起來,我困得都快沒意識了,也就沒掙開他。過了一會,周身的涼意褪去,四面全是暖意,可能是進到了房間里。
感覺到似乎在床上躺了下來,我迷迷糊糊地睜開一絲眼睛,昏暗的屋里沒有開燈,只借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亮,我看見他領口的衣服都被我抓皺了,松開手輕輕撫了撫,有點口齒不清地跟他說:“謝謝你送我回來啊,不過你這回怎么改公主抱了……你知道么,就連……”腦海中本想說,就連秦衍都沒有這么抱過我,可話到嘴邊,又茫茫地搖了搖頭,“就連我師兄都沒這么抱過我,沒想到讓你占便宜了。”
他好像頓了一下,聲音也變了,有一點低沉,還有點冷漠,讓我覺得很熟悉,但應該是我幻聽了:“你到底喜歡誰?”
閉了閉眼睛又睜開,視線仍然有些模糊。我心酸地想,我喜歡誰,那名字我真的不敢說,也不能說。抿了抿嘴巴,好幾秒后,我自欺欺人地道:“唔,你知道么,我覺得我師兄真的很不錯,他長那么好看,畫也畫得特別好,我覺得這輩子可能都趕不上他……他對我也很好,上個月我畫了幅挺滿意的畫,是他教了我很多……我想如果跟他在一塊的話,我們應該會是很好的……嗯?那詞叫什么來著……哦,很好的(靈魂伴侶)……”
安靜了很久,我又聽見上方的聲音,那人很輕地說:“那我呢?”
我抬眼,在黑暗中朦朦朧朧地看著他,然后蹙了蹙眉,我想我真是完蛋了,看誰腦海里都能浮出秦衍的影子,更要命的是我竟然還癡迷地看了很久,我真是沒用。
好半晌,我終于回過神,無奈地把手抬起來,放在陸昭朝臉上拍了拍,閉了閉眼睛,我認真地跟他說:“你……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