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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雜志放回去,轉身到旁邊的柜子里去看飾品,又聽廖筱非悠然地道:“這些年為了查我爸有沒有小三兒,我媽簡直快修煉成福爾摩斯了,而且她還有個長期合作的特別牛的私家偵探,有一回我爸去法國出差,他直接給追到紅磨坊去了,拍了一堆歌舞廳里的照片,害得我爸一回來就跪搓衣板。我跟你說啊,你要是以后也擔心你們家秦衍,我把那偵探電話給你,保證查得滴水不漏,別說什么紅顏知己,就連私生子也能查出來。”
我笑了聲說:“那還是算了吧,這也太嚇人了,一個前未婚妻就夠我受的了,再查出個私生子,我還不得立馬猝死啊?”
她說:“哎對了,話說他那個前未婚妻怎么樣了啊,沒后文了?還有那個非要犧牲自我成全他們的神經病大學同學呢,也沒來煩你了?”
我搖頭道:“沒了,就算他來煩我也沒用啊,我又不像他那么圣母。”靜了幾秒,指著柜子里一對特別精致的琺瑯方形袖扣對店員說:“請幫我拿這個看看。”
幾天后,秦衍從鄰市的項目上回來。那天臨近中午,我在畫室閑著無聊,就突發奇想地去找他吃午飯,順便把前幾天買的那對袖扣拿給他。誰知到了他們公司,卻聽說他在開會,他的林秘書出來茶水間給他續茶,正好看到我,便過來打了聲招呼。約莫是又進去和秦衍說了一聲,然后出來把我帶到了秦衍的辦公室,又給我倒了杯茶,說:“黎小姐,會議可能還有半小時才結束,小秦總讓您在這等他一會。”
我點頭表示理解,林秘書便離開了辦公室,我在秦衍的位置上坐下來,看見椅背上還搭著他的外套,想了想,把袖扣從包里拿出來,想象了一下扣在他襯衫上再搭上這外套的效果,心里十分滿意。
這時,辦公室又有人敲門進來,我抬頭,見一個女孩子走進來,似乎進門時見她在行政崗上坐著。她手里捧著些東西對我笑:“您好黎小姐,我來給小秦總送些文件,方便吧?”
我笑了下說:“哦,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請便啊。”
她便走了進來,把一摞文件放在了辦公桌上,看起來應該是需要秦衍簽字的合同,全部用彩貼貼上,然后又放了兩份需要他簽收的快遞,最后是一個普通規格的牛皮紙信封。
我把那個不起眼的白色信封拿過來看,有些驚訝地笑說:“你們居然還有客戶給他寫信?”
那女孩子看了一下,說:“我也不清楚,只是上面寫了小秦總收,我就拿過來了。”頓了頓又說:“我們企業做了很多慈善,聽說小秦總還以個人名義捐助了很多山里貧困的孩子和鰥寡老人,之前也收到過感謝信,可能是感謝信吧。”
我了然道:“噢,這樣啊。”她點點頭,又和我笑笑就轉身出去了。
我獨自呆在辦公室里,左右參觀了一圈,又無聊地回到位置上。拿過剛才那個信封,我低頭又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字跡很漂亮娟秀,信封也很新,靠近一點鼻尖,還能聞到若有似無的一絲百合花的香氣,加上看那郵票的金額,怎么也不像是從大山深處跋山涉水被送到這里來的。我又掂了掂那信的重量,感覺里面的信還挺厚。
心里不知為什么突然涌起一股奇怪而詭秘的預感,看了一眼信封粘貼口,或許那人是用固體膠粘的,粘得并不算牢。我就這么盯著那個信封足有半分鐘,鬼使神差地從包里找出一把畫刀,沿著粘口一點點劃開,小心地讓信封沒有一點點破損的痕跡。
把信封里的東西倒出來,那信足足有六七頁那么厚,里面還夾著幾張照片,從折疊的信紙中掉落出來,我一眼就看到照片上的人。
愣住了幾秒,我撥開桌面上的那些照片,把每張都看了一遍,然后又把那一疊很厚的信展開來看,可只是看了第一張紙的不到一半,手指就有些發顫,直接翻到最后一頁去看落款,一時之間,胸腔里竟然有一點像鼓點捶打一樣的鈍痛。
又不知所措地放空了半分鐘,我回過神,看了一下表,手忙腳亂地把信連同照片一起又塞回信封,然后把信裝進自己包里,出了辦公室的門。
從大門離開前,前臺忽地叫住我:“黎小姐,你不等小秦總了么?他應該馬上開完會了。”
我回過頭說:“我、我突然有點事情,麻煩你跟他說……說我下次再找他。”說完頭也不回像逃一樣地沖向了電梯。
我跑到和秦氏相鄰的一個街心公園,坐在長木椅上,把那封信拿出來又完整地看了一遍。看完以后,靠著椅背茫然地坐了很久。
后來,我拿出手機給廖筱非打了個電話,我說:“你之前和我說過的那個私家偵探,你把他電話告訴我吧。”
她訝異地道:“啊,你這么快就要行動了?圈子里現在誰不知道你倆大婚在即啊,居然還有不開眼的敢這時候去招惹你們家秦衍?阿黎你告訴我,那人是誰啊,我替你收拾她!”
我安靜了很久,閉上眼睛用力地咬了一下牙,說:“岑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