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莫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下午三點半,我終于完成一副擱置了很久的畫,倒了一些松節油進洗筆筒,剛要清洗畫筆,聽見有人按畫室的門鈴。
我并沒有約肖楠這時候過來,一般人也不會直接找上門來約稿。我有點困惑地從工作室走出去開門,門一打開,是昨天才見過的面孔,但我不禁有點感慨這人的神通廣大。
趙翊已經沒有昨天最初見面時那般好臉色,從表情到聲音都很淡漠:“黎小姐,我們聊聊。”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打開了門讓他進來。
昨天的慶功宴上,秦衍回復完他那句話后,他依然很激動,上前一步看樣子恨不得抓住秦衍的衣領,手舉到半空又放下來,說:“你怎么能結婚?!你都還沒有……”
秦衍卻打斷了他:“我覺得你需要先穩定一下你的情緒。”又頓了一下:“等你冷靜下來我會和你談,但現在恕我先失陪。”然后就拉過我的手:“我們下去。”
后來一直到晚宴結束,我都一直沒再看見到趙翊。而秦衍也沒有和我解釋什么,所以從昨晚到現在,我腦海里已經不知道腦補了多少故事劇情。
他既然自己送上門來,那我也正好滿足我的好奇心。
我請他在客廳的茶座上落座,點開茶釜燒水,從旁邊拿過一罐茶葉說:“我這里只有茶,沒有咖啡,不知道您從美國回來喝不喝得慣。”
趙翊坐在沙發上,沒有答話,應該是在打量我,過了會說:“黎小姐,請問你今年貴庚?”
我抬起眼睛:“年末滿二十三。”
他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一樣笑了出來,我耐心地等他笑完,他說:“你和秦衍差了快十一歲,那是多少輪代溝?”
我沉吟著道:“如果算三年一代溝的話,三?四?”笑了一下:“好像除不盡。”
趙翊看我這樣,把嘴角的笑收了一點,又看了我兩秒,瞇了瞇眼睛:“你是貪他的錢?”
我有點無奈,茶釜里的水開了,我邊清洗茶具邊說:“趙先生,你都能查到我的工作室,難道就不能查查我的背景么?我家雖然沒有秦家那么有錢,但也不至于到賣身的地步。”
他道:“你的意思是你們不是為了錢結婚?那是為了什么?”
我簡直不能忍受他這個扭曲的價值觀,忍不住把茶釜放下來說:“趙先生,世界上那么多對夫妻,我想更多的是因為愛才結婚。”
他停了一下,嘴角再度嘲諷地挑了起來:“你愛他?還是他愛你?”
我也停了一下,兩秒后說:“我想感情這東西應該是雙向的。”頓了一頓,重新燒了一爐水:“恕我直言趙先生,我想請教一下你是不是對秦衍也有和我一樣的感情?”
他面上的表情卻突然滯住,我安撫他道:“你不需要有顧慮,我對這個沒有歧視。我只是想弄清楚,秦衍也和你一樣么,還是他不是同性戀?”
趙翊安靜了很久,看著我皺起眉頭:“你是不是有病?”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怎么突然罵人了,料想是戳到了他的痛處。我一邊把茶葉放進茶壺,一邊苦口婆心地勸他說:“既然他跟你不是一路人,你為什么不能放手呢,你愛他的話,難道不想看他開心地過普通人的生活嗎?”
趙翊像看一個精神病一樣地看著我,半晌才說:“你到底在胡言亂語什么?”冷笑了一聲,“原來你都已經要和他結婚了,還完全不了解他,一點不知道他的過去?”
我看著他,嘆了口氣:“愿聞其詳。”
他似乎斟酌了陣,開口道:“黎小姐,你知不知道,你不是秦衍的第一個未婚妻?”
我聞言,的確有一些詫異,但我不動聲色地說:“請繼續。”
他道:“你剛才說的因為愛情而結婚,我想倒是適用于他們兩個。”
茶釜的水再次開了,我將水倒進那個透明的茶壺,看著水一點點變成褐色,聽見趙翊說:“至于你,秦衍他到底愛不愛你,我想你自己心里清楚。”
靜了片刻,我把頭抬起來:“他上一個未婚妻,那是什么時候的事?”
他說:“七年前。”
我說:“七年前?”忍不住笑了一下:“趙先生,你是信基督教的嗎?就算是信奉一夫一妻,他們畢竟沒有結婚,難道你要讓他為了一個分手的女人單身一輩子?”
他瞇了瞇眼睛,語氣重了一點:“你懂什么?他們沒有分手!”
我往他杯中倒茶,不理解地說:“沒結婚,又不分手,那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