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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最近一陣子，天陰得厲害。

若是往日，擁擠的高速公車站臺上，人們偶爾聊天抱怨天氣，抱怨帝國治理不力。

可這幾日，城里人都在討論著帝國皇子爭儲鬧出來的笑話。

關注天氣民生的，反而少了。

蘇染急促咳嗽兩聲，走進銀灰色的大樓。

進樓的瞬間，便有全方位感應掃描，將她的個人信息、身份等確認。甜美的提示音向她問候早上好。

下一瞬間，蘇染佩戴的虛擬成像隱形眼鏡上，已列出了她今天的所有預約和既定工作。

她并沒有太在意，徑直向著自己位于三樓的辦公室走去。

可走到一半，就發現有些不對。

“新工作？不會吧？”

蘇染明明記得克洛爾組長離開的時候，已經承諾，她在接下來一段時間里，可以專心完成關于各種類機甲面板損傷與撞擊力度之間的關系分析的研究，至少寫出論文框架來。

怎么他不過走了一天，就忘了這茬，還給自己派了新工作？

蘇染正疑惑著，又有了新的通訊請求。

她趕忙接通。

“小染，”清亮的男聲顯得有幾分嚴肅，“你怎么這么早就走了？大哥沒見到你，剛才可發了一頓脾氣。”

蘇染輕輕笑了，清爽干練的臉龐上此刻卻顯出幾分嬌俏，瞬間如春花綻放一般：“這不是想著早點過來，趁實驗室沒人可以專心做點事。”

“我就知道。”那男聲無奈，“那你也說一聲啊。總之你自己跟大哥解釋吧。”

“二哥你幫我說一聲不就得了。”蘇染搖搖頭。

“那可不行。”被稱作二哥的男子道，“我要是說了就是替你出頭。大哥脾氣一上來，說不定趁機整我一頓。”

……要不要這么夸張。

“好吧。”蘇染道，“我一會兒就給他打電話。”

“嗯，你這幾天都在新城？有沒有出差安排？如果在的話，晚上記得回家吃飯。難得這幾天大哥和我也都在，大家多聊聊，總聚少離多的……”

“好我記得啦。”蘇染道，她瞥見一個人影，“哥，我到單位了，回頭再聊。”

“哎——？”

蘇染不等對方再說什么，便急著掛斷通訊。

她快走兩步，趕著跟上了一個身高與她相當，身形壯碩，穿著灰藍色西服的男子：“廖科長，我之前向網絡證據鑒定科請求的一份鑒定，已經過去一周了還沒有返回來。昨天我查了一下流程，您一直沒有簽字，不知道是有什么問題嗎？”

廖向谷轉頭看向蘇染，微微皺眉，臉上不喜的神色并沒有遮掩。“請求證據鑒定一周沒有結果不是很很正常嗎？你又不是不了解網絡調查的困難度和復雜程度，盲目加快速度，結果出了差錯怎么辦？”

蘇染道：“我知道，可是這一次的調查并不困難，之前我已經查到充分證據，證明對方存在網絡欺詐行為，申請鑒定科的鑒定只是為了確認罷了。”

廖向谷本來就不大的眼睛一瞇，上下眼皮幾乎貼在一起，只看到兩條縫隙中透出讓人不快的審視的光芒。

他提高了聲音問：“蘇調查員，我們網絡證據鑒定科不是給你們打工的。你說你有了調查結果，怎么不自己直接報告去啊？既然提交到我們這里，要拿我們的鑒定，我們自然是要負責任的。獨立調查取證，獨立取得結果，難道不是應該的嗎？一周時間，我看還不夠呢！”

蘇染聽了，面色微紅：“抱歉，廖科長，是我失言了。”

“嗯。”廖向谷見她低頭，臉上才有幾份好顏色，“這次調查很順利，剛剛我已經看到鑒定結果，還有一點確認了就可以簽字。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返回到你手里。放心，我們鑒定科只是工作細致，但是從不拖延的。”

蘇染道謝。

前面到了廖向谷的辦公室。他于是站定腳步，看向蘇染，露出一副教育晚輩的神情：“蘇調查員，說句你可能不愛聽的，年輕人有沖勁兒有熱情是好事，辦事不落窠臼，不墨守陳規也是好事。但若事事鋒芒畢露，這也不按規矩，那也搞特殊化，總讓人看著別扭。畢竟規矩能成為規矩，自然有它的道理，不是嗎？”

蘇染趕忙點頭，但沒有應和。